第769章 图纸设计,反复推敲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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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鸡打鸣声穿过窗纸,林羽的手指在图纸上顿了一下。铅笔尖划出一道细长的线,从引爆室延伸至主装药腔,末端微微抖动。
他没抬头,只用拇指蹭掉那道瑕疵。帆布袋靠在桌脚,火药包和导火索卷安静地躺着,封口的麻绳还打着死结——回来后谁也没碰过它们,除了他。
屋外有脚步踩过碎石路,节奏稳,落地轻。门被推开时带进一缕晨风,油灯焰苗晃了半秒。
“你在画?”沈泉站在门口,肩上的枪带还没解,作战服领口沾着干泥点。
林羽点了下头,笔没停。“结构框有了,参数没定。”
沈泉走过来,靴底在地面留下两道浅痕。他俯身看图,眉头慢慢压下来。“引信入口太直。雨水顺着流,能灌进三分之二深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羽抽出草稿纸,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数字,“我打算加个斜槽,让通道呈Z字拐角。但这样会压缩内部空间,装药量得减。”
“减多少?”
“五公斤。”
沈泉盯着图纸看了三秒,伸手拿起桌上另一张白纸,撕下一角,用铅笔快速画了个剖面示意图。“你看,如果把外壳厚度从四毫米缩到三点五,内径就能多出一毫米。这点空间够你做双层防潮壁,还能保住当量。”
林羽接过纸片,手指沿边缘摩挲一圈。他没说话,低头在原图上修改标注。铅笔沙沙响,持续了将近两分钟。
“行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就这么改。”
沈泉拉过一把木凳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。“昨天侦察排回报,目标区域土层含水量偏高,炸坑容易塌方。你这个装置埋深不能超过八十厘米,否则冲击波会散。”
“那就提高起爆速度。”林羽翻到新一页,写下几组燃烧速率数据,“我们手里的导火索,标准燃烧速度是每米一百二十秒。如果截短到一点八米,理论引爆时间是一分四十八秒。”
“理论?”沈泉抬眼。
“实际受湿度影响。”林羽指着图纸一角,“我准备做双引信备份。主引信一点八米,副引信一点五米,错开三十秒。万一第一个受潮失效,第二个还能顶上。”
沈泉点头,但在图纸边缘画了个圈。“这里,底部泄压孔。你留的是圆形,直径十毫米。我建议改成椭圆,长轴十五,短轴八。这样排气更均匀,不会让炸点偏移。”
林羽盯着那个圈,右手无意识摸向右肩。那里有块擦伤,渗着血丝,衣服黏在皮肤上。他没处理,也不喊疼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按你说的改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。油灯芯噼啪跳了一下,灯油快见底了。
林羽起身走到墙角柜子前,拉开抽屉翻找。里面堆着尺子、圆规、旧电池壳、铜线头。他拿出一把游标卡尺,是缴获的日本货,刻度磨得发亮。
他坐回桌前,把一段导火索平铺在图纸空白处,用卡尺量直径。两次,三次,每次读数都记在纸上。
“这批导火索外皮松紧不一。”他说,“最粗的地方差零点三毫米。这种误差会影响燃烧稳定性。”
沈泉凑近看数据。“那就统一剪裁。我们自己动手,一根根量,一根根切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林羽摇头,“战场等不了。我们必须在设计端解决容错问题。”
他拿起铅笔,在双引信连接处画了个弧形过渡区。“这里加一段缓冲胶垫,用橡胶鞋底熔化后浇铸。它能吸收部分震动,防止运输途中引信脱落或变形。”
沈泉看着那条弧线,忽然笑了下。“你还真能把破烂变宝贝。”
“活人不能让尿憋死。”林羽也笑,但眼睛没离开图纸。
窗外天光渐亮,屋内的影子一点点缩短。远处传来炊事班挑水的扁担吱呀声,还有战士集合的口令。
林羽打了两个哈欠,脖颈发出轻微咔响。他用冷水抹了把脸,回到桌前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他指着主装药室,“黑火药能量密度低,要达到理想爆破效果,必须保证充分混合和压实。我们现在没有压药机,全靠手工填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泉说,“我带人试过,用铁杵在钢筒里夯,最多只能达到标准密度的百分之八十二。”
“差太多了。”林羽皱眉,“密度不够,爆炸反应就不完全,威力直接打折扣。”
他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了三趟。脚步有些虚浮,但脑子清醒。
突然停下。“有没有可能,用分段装填?先放一层薄药,轻轻压实,再放一层,逐步递增压力。就像盖房垒砖,每层都踩实了。”
沈泉思索片刻。“可行。但操作必须极其小心。压得太狠,底层可能自燃;压不够,又达不到效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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