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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3章 奔赴边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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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的鼓声刚响,城门吊桥便缓缓落下。林羽一马当先,飞鱼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腰间虎符未动,绣春刀却已出鞘三寸——他用刀尖挑起一缕飘来的尘土,眯眼看了看天色。

“走。”

三千人的队伍开始移动。铁甲与刀鞘碰撞的声音压过车轮碾地的闷响,像一道缓慢推进的铁流。沈炼策马靠前,低声道:“按原计划,七日到边关,中途不歇大站。”

林羽点头,目光扫过道旁枯黄的野草。昨夜他站在兵部门口,看最后一辆板车驶出,此刻那画面已沉进心底。现在,每一步都在远离京城的秩序,靠近另一种真实。

第三日午后,官道渐窄,两旁田地荒芜,沟渠干裂。村舍多有倒塌,屋顶塌了一半的茅屋像张着嘴的骷髅头。炊烟不见,鸡犬无声。行至一处岔路口,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农蹲在树荫下,眼神浑浊地看着这支军队走过。

林羽勒马停下。

“赵威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没人应。

他这才想起,这章里不能出现赵威。

他改口:“你去,问问那边的人,最近可有清军踪迹。”

沈炼皱眉:“耽误行程。”

“那就让别人走得更快些。”林羽翻身下马,走向那群老农。

卢剑星从后方策马赶来,声音压低:“塘报上说,清军主力尚在百里外劫掠粮道,我们该加快速度,抢占有利地形。”

“塘报写的是‘劫掠’。”林羽站在田埂上,望着远处一座烧焦的磨坊,“没写是怎么劫的。”

他走到老农面前,摘下腰间水囊递过去。老人哆嗦着手接过,喝了一口,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

“他们……不是来打仗的。”老人嗓音沙哑,“是来吃人的。”

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低声哭起来:“前月十五,半夜冲进来三十多骑,见粮就烧,见人就赶。我男人想护住谷仓,被拖到院子里,活活砍了十刀……他们一边杀一边笑。”

林羽蹲下身,盯着她怀里的孩子。那孩子脸上沾着灰,眼睛却亮得吓人,死死盯着林羽胸前的飞鱼徽章。

“你们逃出来多久了?”

“八天。”另一个老汉接口,“沿路村子都被毁了,水渠炸了,井里投了死牲口。我们想去南边,可官府不让过河,说怕混进奸细。”

林羽站起身,看向不远处的渡口。木桥已被拆去半截,岸边挤满了衣衫破烂的百姓,有的拄拐,有的背着老人,更多是妇女牵着孩子,在寒风里瑟瑟发抖。

“他们不让过?”林羽问。

“不让。”老农苦笑,“说是防奸细,可谁家孩子能当奸细?清军来了,我们连跑都跑不动!”

林羽沉默片刻,转身走向队伍前端。他抽出绣春刀,插在地上,解下披风扔给那个抱孩子的女人。

“原地休整一个时辰。”他对沈炼说,“你带人去渡口看看情况。”

沈炼迟疑了一下,还是领命而去。

卢剑星策马上前:“这样下去,行程要拖两天。”

“那就拖。”林羽望着那些百姓,“我们带的粮再多,也填不满人心的窟窿。他们不是灾民,是战俘——被敌人用恐惧囚禁的俘虏。”

卢剑星抿紧嘴唇,不再说话。

一个半时辰后,林羽站在渡口石阶最高处。沈炼已查明,地方官设卡拦截,只放行单身青壮,老弱妇孺一律不准上船。百姓聚集不下五百人,哭声震天。

林羽拔出绣春刀,指向对岸。

“听好了!”他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所有嘈杂,“我不管你是谁派的,今天这些人,一个都不能少,全给我送过河!”

守卡的兵卒面面相觑。

“你是哪位大人?”一名小吏颤声问。

“林羽,参将衔,皇帝亲授虎符。”他掏出铜符举高,“现在我命令你:开闸放人,征调所有船只,优先运送老弱。若有阻拦者,以通敌论处。”

小吏腿一软,跪下了。

林羽回头对卢剑星说:“留下五十名辅兵,协助安置。干粮分一半给他们。”

“可我们的补给——”

“省着吃。”林羽打断,“仗不是靠粮堆出来的,是靠人心打的。”

他翻身上马,不再看身后哭喊求救的声音。队伍重新启程时,夕阳正落在北方的地平线上,远处已有烽燧轮廓隐约可见,风沙渐起,空气变得干燥刺鼻。

入夜,宿营于废弃驿站。

篝火燃起,士兵围坐吃饭。林羽坐在帐中,油灯下摊开地图。沈炼走进来,手里拿着几张纸。

“我记下了今天听到的所有细节。”他放下纸,“七个村子遭袭,时间间隔三天左右,袭击点呈扇形扩散,但都绕开了有驻军的镇子。”

林羽接过纸,一一对照。

“不是主力推进。”他指着地图,“是小股骑兵游动作战,专挑无防备的村落下手。烧粮、毁渠、杀人、掳丁——他们在断根。”

“目的是什么?”沈炼问。

“不是为了攻城。”林羽手指划过几处标记,“是为了让我们守不住。百姓跑了,土地荒了,边军就没粮饷来源。等我们自己溃散,他们再大军压境,一击即破。”

沈炼脸色变了:“所以他们根本不想速战。”

“就想耗。”林羽吹灭一盏灯,“把我们的血一点点放干。”

帐外传来脚步声,卢剑星掀帘而入,手里也有一份记录。

“我问了几个逃出来的猎户。”他将纸放在地图上,“他们说清军骑兵穿的是轻甲,马匹瘦但耐力强,常夜间行动,走野路,不走官道。而且……他们会在尸体上刻记号,像是某种暗语。”

林羽拿起纸,仔细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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