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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6章 魏忠贤逃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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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十骑紧随,刀未入鞘,血迹未干。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,守卒无人敢拦——方才那一战,整个京城都听见了那声穿云裂空的长啸。

他没回头。

左臂的布条渗出暗红,每一次颠簸都让伤口撕开一丝。但他握缰的手没有抖,眼神死死盯着西山方向。半个时辰前,魏忠贤的车队从后巷驶出,往西而去。他们逃得不急,却极稳,像早有安排。

官道上静得出奇,连犬吠都听不见。这是宵禁之后的死寂,也是风暴过后的真空。林羽知道,这短暂的平静,是因为真正的祸根还没拔除。

“大人!”一名锦衣卫部下低声喊,“咱们就这么追?万一有埋伏?”

林羽抬手,止住话头。

他勒马停在岔路口,俯身查看地面。湿泥上有车辙,深而整齐,至少十辆马车压过。车轮间距一致,说明是同一规格的官用马车,不是临时拼凑。这不是仓皇出逃,是计划已久的撤离。

“他不会走远。”林羽低声道,“魏忠贤经营多年,耳目遍布四野。若真要远遁,早就该往北出关,或是南下江南。可他选西山——离宫城不过三十里,既能藏身,又能窥视朝局。”

话音未落,前方林间传来三声短促的鸟鸣。

林羽眼神一凝。

那是吴锋定下的联络暗号。

片刻后,一道黑影从树梢跃下,单膝跪地,正是吴锋。他满脸尘灰,右肩有一道刀伤,但精神尚存。

“校尉大人!”吴锋喘着气,“我一路追踪,至西山脚下五里处,发现车队折入一条荒径。路边有丢弃的东厂令牌,还有半截断绳,挂着‘内府供奉’的腰牌。”

林羽接过腰牌,借月光一看——黑底金字,与他在火堆中烧掉的那一块如出一辙。

“不是仆役。”他冷笑,“是贴身随从。魏忠贤带走了最核心的人。”

吴锋点头:“我在附近查探,那条路通往一座废弃庄园,原是前朝废妃的别院,墙高院深,四周无户。当地人称‘冷月庄’,说夜里常有灯火,但从没人敢靠近。”

“秘密据点。”林羽将腰牌收入怀中,“他早就在准备退路。”
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马蹄声,节奏沉稳,由远及近。

两骑飞驰而来,马上之人身着锦衣卫服,一人背刀,一人佩剑。到近前,双双勒马,翻身下地。

沈炼站在林羽面前,脸色苍白,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。他身上有多处擦伤,右袖被刀划开,露出绷紧的小臂。卢剑星则更为沉稳,千户袍角沾血,眼神却如铁石。

“你一个人去?”沈炼声音低哑,“魏忠贤若真藏在那里,必有死士护卫。你刚斩了他头号爪牙,他岂能不防?”

林羽看着他,没说话。

他知道沈炼为何来。这不是同僚相援,是兄弟不让彼此独自赴险。

卢剑星上前一步:“我已经让人接管诏狱防务,信王府那边也派了人接应。眼下京城已稳,但魏忠贤一日不死,明日就可能再起风云。我们三个,一起去。”

林羽终于开口:“你们不必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沈炼打断他,抽出腰刀,在掌心划了一道,“我这条命,早就不属于自己了。可我不想有一天,走在街上,听见百姓说‘当年要是有人追到底,魏阉就不会再出来害人’。”

卢剑星也笑了:“我卢某人当锦衣卫,不是为了升官发财。是为了对得起这身衣服。”

林羽沉默片刻,抬头望向西山。

那里黑影重重,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
他翻身上马,动作比之前更稳:“那就一起。但记住——此行目标只有一个:活捉魏忠贤。我要他亲口交代这些年构陷忠良、私养死士、勾结边将的罪证。死人说不出话,活着的权阉,才最有用。”

三人并骑,率十名精锐,沿荒径疾行。

越往西山深处,林木越密。官道早已不见,唯有野径蜿蜒。马匹不得不放缓脚步,踩着落叶与碎石前行。空气变得潮湿,带着腐叶与泥土的气息。

约莫半个时辰后,前方林木骤然开阔。

一座庄园矗立眼前。

高墙青砖,斑驳脱落,门楼塌了半边,匾额早已不见。但围墙完整,四角设有了望台,虽破败,却仍有防御之能。院内漆黑一片,只有西北角一间屋舍透出微弱烛光。

吴锋伏在林间,低声禀报:“我绕了一圈,前后两门都有岗哨,每处两人,持刀巡视。院内偶尔有人影走动,但不多。马厩里有马,至少二十匹,说明不止随从,还有护院武力。”

林羽眯眼观察。

“没有点灯的大院,反而最危险。”他说,“他们不想引人注意,所以刻意压低灯火。但岗哨分布合理,换班时间精准——这不是临时藏身,是长期驻守。”

沈炼皱眉:“强攻不行。一旦惊动,他们可能连夜转移。魏忠贤若藏在地窖或密室,我们根本找不到。”

卢剑星点头:“得先摸清内部结构。有没有地道?主屋在哪?魏忠贤住在哪一间?这些都不知道,贸然闯入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
林羽缓缓点头。

他知道,自己刚才那一股冲劲,差点坏了大事。他不再是那个只凭一腔孤勇就能杀穿敌阵的年轻人了。这一战,不能靠狠,得靠准。

“沈炼。”他转向对方,“你轻功最好,潜行最稳。去外围看看岗哨换班规律,记下巡逻路线。若有暗哨,务必标记位置。”

“明白。”沈炼收刀入鞘,身形一矮,如狸猫般贴着树根滑出,转瞬隐入黑暗。

“卢兄。”林羽又道,“你派人回城,速调二十名可靠人手,带捕网、绳索、蒙汗药,半个时辰内赶到此处集结。我们不需要大军压境,但得有后手。”

卢剑星沉吟:“若等太久,他们可能察觉。”

“我们没得选。”林羽盯着那点烛光,“魏忠贤能在朝堂翻云覆雨这么多年,靠的不是蛮力,是人心算计。他一定留了后招。我们若乱了章法,正中其下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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