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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2章 兵分两路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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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盯着那道一闪即逝的火光,眉头微皱,心中暗自盘算着什么。片刻后,林羽眼角微动,刀尖垂地,血顺着刃口滴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暗红斑点。他没回头,也没下令,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耳鸣还在持续,右肩旧伤被刚才那一记硬接震得发麻,像有根锈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。

魏猛站在三丈外,手捂脖颈,血从指缝渗出,喘得像头困兽。他背后敌阵沉默,火把列成一条条长蛇,映得人脸忽明忽暗。锦衣卫这边也无人出声,只有伤者压抑的呼吸和刀柄拄地的轻响。

僵持。

林羽终于动了。他弯腰拔起插在地上的腰刀,刀身一抖,甩掉血珠,抬眼扫过战场——私兵阵型未乱,后方仍有预备队未动,而他们这边,能站稳的不过三十来人,一半带伤。再打下去,不是死在刀下,就是耗尽力气被人拖倒踩死。

他转身,大步走向宫门内侧阴影处。沈炼立刻跟上,卢剑星也从侧翼快步赶来,两人身上都沾着血,一个左臂包扎,一个脸颊划破。

“撑不住。”林羽开口,声音低但清晰,“他们粮草充足,咱们耗不起。”

沈炼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撤?”

“不。”林羽摇头,“是断他们的粮。”

卢剑星一怔:“粮仓?”

“对。”林羽盯着地面,脑中迅速回放前几日巡城时看到的几处大型库房位置,尤其是西郊那片紧挨河道、守卫森严却无官府标记的砖瓦大院。“魏忠贤养三千私兵,每日消耗惊人。他的粮不会走户部账,必有私仓。昨夜西华门方向那道火光,太短,太急,不像巡逻。我猜,是换防交接,或是夜间运粮入仓。”

沈炼眼神一凝:“你要绕后?”

“必须去。”林羽抬头,目光扫过两人,“正面拖住他们主力,我去烧粮。一旦断供,军心必乱。那时才是反攻时机。”

卢剑星沉吟片刻:“可你带谁去?现在抽人,等于削弱防线。”

“我不带多。”林羽道,“精锐五人足矣。赵威、孙彪、李锐、吴锋、冯弩。都是老底子,信得过,脚程快,懂隐匿。”

沈炼立即反对:“你刚拼完魏猛,体力未复,右肩伤势未愈,夜里行动风险太大。”

“正因为拼过他,我才最清楚他们弱点。”林羽冷笑,“魏猛这种人,仗的是蛮力和资历,脑子转不过弯。他们以为我们只会死守宫门,那就偏让他们想不到——门可以守,刀也可以从背后捅进去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压低:“这仗,拼的不是谁更狠,是谁更活。”

三人短暂沉默。远处敌阵传来一声号角,像是试探性推进的信号。

卢剑星咬牙:“好。我留下守东华门,调度补位。你若成功,敌军自乱,我们顺势压上;若失败……我们也只能战到最后一人。”

沈炼盯着林羽:“你什么时候动手?”

“就现在。”林羽解下外袍扔在地上,只留贴身劲装,腰间双刀一长一短,背上斜挂一卷油布包裹的绳索。“等他们下一波冲锋前,必须让火点起来。”

话音落,他已抬步往宫墙角落走去。那里,赵威五人早已按令集结,人人轻装,面覆黑巾,手中兵器皆用布条裹住金属部分,防止反光。

“目标西郊河畔第三库区。”林羽低声下令,“沿排水渠走,避主道。遇哨岗绕行,不得交手。听我口令行动,违令者当场剔除。”

赵威点头:“明白。”

林羽最后看了眼宫门前的战场。火光映照下,魏猛正被人扶回阵中,新换上的将领已经开始整队。他知道,下一波攻势不会等太久。

“走。”

六人如影离弦,贴着宫墙根疾行,转入一道隐蔽的排水口。黑暗吞没了他们的身影。

夜风穿渠,带着腐水与泥土的气息。六人俯身前行,脚步轻如踏雪,偶尔踩碎枯枝,也会立刻停步静听。前方是京城外郭,民居渐稀,再往外便是荒地与仓储区。

林羽走在最前,一手按刀,一边用指尖轻触渠壁判断方位。他曾在这条路线埋伏过两次刺客,地形尚熟。行至三分之二路程时,前方豁然开阔,一座高墙大院横亘眼前,四角设了望台,但灯火稀疏,守卫懒散。

“到了。”林羽蹲下,挥手示意停止。他取出怀中一张粗纸,是前日由卢剑星托人画的周边布局图。对照片刻,确认此地正是西郊第三库区——表面登记为“漕运备用仓”,实则归东厂直辖。

“外围两人。”赵威低声道,“东南角一个,西北角一个,来回走动,间隔半炷香。”

“不够警觉。”林羽眯眼,“说明他们不信会有人摸到这里。”

他迅速分配任务:“赵威带李锐、冯弩,从南侧绕到西北岗后,用飞石引开注意。我和孙彪、吴锋翻墙入内,直扑中央粮垛。得手即退,不留痕迹。”

命令下达,五人立刻分作两路潜行。林羽与孙彪、吴锋靠近东墙,借着堆放的木料攀上墙头,翻身而下,落地无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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