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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7章 绘制地图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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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时初,天光未明。城南桥洞下,湿气凝在石壁上往下淌。林羽背靠冰冷岩壁。

他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将那本《阉党亲信录》缓缓抽出。纸页泛着旧革特有的冷光,右下角赤鳞印记清晰如烙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,三道人影贴着河岸疾行而来。赵威走在最前,腰间佩刀轻晃;孙彪压后,目光扫过四周墙角屋檐;卢剑星居中,外袍沾泥未干,神色却已沉静如常。

“头儿。”赵威低声,“据点安全,没人跟来。”

林羽点头,收起册子,起身拍掉裤腿湿泥。一行四人穿街绕巷,避过巡更兵丁,最终拐入一条窄巷尽头的旧货铺。掀开后堂布帘,地下暗门无声滑开。

密室低矮,仅容五人立足。中央摆着一张粗木桌,四角插着短烛。墙上挂着京城简图,几处红点用炭笔圈出,是此前零散情报所标位置。

林羽解下外衣,肩头绷带渗出血痕。他没理会,从怀中取出册子,轻轻放在桌上。

“打开它。”他说。

卢剑星戴上皮手套,小心揭开封印。册页翻开,密密麻麻的小楷浮现眼前。姓名、代号、职务、联络方式,每一笔都写得极细,页脚标注银钱数目,最小一笔五百两起步。

“信王”二字赫然在列,旁注“待除”,日期三日后。

赵威倒吸一口冷气:“他们真敢动手。”

“不是敢不敢。”林羽声音低,“是已经动了。”

孙彪蹲下身,从靴筒抽出一把短刃。刀尖沾水,在桌面粗麻纸上划出第一道线。

“宫里的人归宫里,外头的归外头。”他说,“咱们得分清。”

卢剑星盯着名单,忽然抬手:“等等。‘赤鳞’——这名字我在东厂档房见过一次,是宝船监造郭真的代号。当时他亲自押运一批铁料进京,说是修宫墙用,实则……”

“实则是给魏忠贤私铸兵器。”林羽接话,“我进宫那晚,凌云铠喝醉提过一句:‘郭真管船,也管刀。’”

赵威皱眉:“可这本册子里,郭真只写了代号,没写本名。”

“说明他知道危险。”卢剑星落笔,在“赤鳞”旁补上“郭真”二字,墨迹加粗,“也说明这份名单,是内部人才能看得懂的暗语本。”

孙彪继续刻线,将“赤鳞”连向宫城西北角一处标记——那是宝船司旧址,现已荒废。

“漕运线上还有三个舵主,代号分别是‘浪三’‘沉舟’‘铁锚’。”赵威翻页,“这些人不在京城,但在册子里地位不低,每次拨款都有他们的名字。”

“地方税使系。”卢剑星另取一支红笔,在纸上画出第二区块,“他们不常露面,但银子流得最稳。每三个月,必有一笔万两以上的‘修缮费’从户部流出,经由这几个名字转走。”

林羽站在墙边,手指轻点京城图。“北镇抚司也有一个,写着‘某官’,无名无职。但他在多条资金线上都有签字权。”

“那是内鬼。”孙彪冷笑,“而且是能碰机要文书的那种。”

“不止。”卢剑星翻到最后一页,“你们看这里——‘影七’,出现十七次。”

众人沉默。

赵威摇头:“我没听过这个代号。锦衣卫里没有叫‘影’字号的编制。东厂也没有公开设立这种序列。”

“但他出现在三条主线交汇处。”林羽指着图,“一次在刑狱审批,一次在夜间调兵令,一次在信王府外围布防记录上。三次都是深夜签发,署名只有一个‘七’字花押。”

孙彪握紧刀柄:“死士。贴身护卫。”

“不。”林羽缓缓开口,“比死士重要。死士只听命令,而这个人……是在传递命令。”

空气微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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