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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4章 追踪而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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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脚步一沉,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停下。沈炼立刻收住身形,刀柄微转,指节压紧鞘口;卢剑星蹲身靠墙,目光扫过前方巷口——一条窄道夹在两排塌房之间,尽头是座废弃染坊,院墙低矮,瓦片残缺,几根枯藤攀附其上。

“动了。”林羽低声说,没看铜片,只凭掌心温度判断,“不是绕路,是直进。”

沈炼皱眉:“他们没换人?”

“换了也瞒不过。”林羽吸了口气,鼻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苦香——药墨遇热挥发的气息,只有近距离才能察觉。他昨夜重抄账册时掺入的秘料,此刻成了活引子。“还在同一个人身上,走得不急,像是……有备而来。”

卢剑星眯眼盯着染坊后窗:“有光。”

那是一线昏黄烛火,从窗缝斜切而出,在积雪地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痕迹。风一吹,光影晃动,像有人影走动。

三人不再多言,沿墙潜行。垃圾堆挡住了巡街兵丁的视线,腐草与煤渣混杂的气味掩盖了脚步声。林羽贴着墙根前进,左肩绷带下的伤口随着呼吸隐隐抽痛,但他没去碰它。现在不是停下的时候。

距院墙十步,林羽做了个手势:沈炼上屋顶,卢剑星走侧渠,他自己主攻正门。

沈炼点头,足尖一点墙面,借力跃起,踩着排水管攀上屋脊,伏低身形,朝林羽比了个“安全”的手势。随即,他抽出腰刀,轻轻撬动一片松动的瓦。

咔哒一声轻响。

屋内立刻传来脚步声。

几乎同时,卢剑星已从排水暗口滑入后院,悄无声息制住一名守卫,捂嘴拖入阴影。那人挣扎了一下,便不动了。

林羽翻墙而入,落地无声。他贴着墙角移动,绕至储物隔间外,透过门缝往里看——

一名身穿灰袍的文书模样的人正低头封匣,火漆滴落,将一张纸页压入铁匣之中。那纸页一角露出“信王”二字,笔迹工整却透着阴冷。

旁边桌上还摊着另一份未封的手令底稿,上面写着“斩立决”“伪证入狱”“牵连九族”等字样,每条后头都标着代号:青蚨、白虹、赤鳞……

这就是密令。

林羽没再等。

他一脚踹开门,破门声炸响瞬间,人已冲入室内。文书惊抬头,手中火漆壶脱手坠地,滚烫蜡油溅上裤脚也顾不上疼,伸手就去摸桌下暗铃。

林羽一步抢前,左手扣住他手腕,右手反拧肩胛,咔的一声脆响,对方惨叫未出口,已被按趴在桌面上。

“别喊。”林羽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人,“你喊一声,我打断你三根骨头。”

文书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林羽腾出一只手,迅速将铁匣收入怀中,又从对方怀里搜出那份底稿,塞进防水油布包,贴身藏好。动作干净利落,没浪费半秒。
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
“前厅守卫被引开了。”沈炼闪身进来,刀锋带血,“但后门有两个刚换岗的,发现了卢兄的动作。”

“那就快。”林羽拎起文书,一把扯下他腰间令牌扔给沈炼,“拿这个做掩护,走地道。”

沈炼接过令牌一看——“采办司协办”,眉头一跳:“这人不是普通跑腿,是魏忠贤底下管文牍的亲信。”

“难怪敢经手这种东西。”林羽冷笑,将文书推到墙角,点了他穴道,顺手用布条塞住嘴,“可惜,今天轮到他当哑巴。”

话音未落,卢剑星撞门而入,肩头挂彩,血顺着袖管往下滴:“西面来了六个,持刀,穿黑衣,不是番子打扮,但动作统一,像是死士。”

“那就不是来抓人的。”林羽拔刀出鞘,刀刃映着烛光泛出冷芒,“是来灭口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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