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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2章 潜入府邸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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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伏在檐角,左手按住肩头绷带,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。

五日前定下的行动时辰到了——月黑头,子时三刻。

他眯眼扫视府邸布局:前院灯笼成列,巡更两人一组,间隔十二步;侧廊埋有浮石,踩上去会牵动屋梁铜铃;屋顶每隔十丈设一处暗哨,披灰氅,持短弩。真正的杀招不在明处,在地底——排水渠入口已被封死,换成了新砌的青砖。

赵威从墙根阴影里探出半身,抬手比了个“三”。计划第一步已成:他扮作醉酒小吏,在前门闹事,引开两队守卫。沈炼与卢剑星趁机撬开后巷暗井盖,潜入排水道。林羽则独自攀上西墙,准备接应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翻身落地,靴尖轻点假山石阶,无声跃入花园。三息后,沈炼从枯荷池底冒出头,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低声道:“通道只能通到回廊地窖,上面有铁栅栏。”

“走偏廊。”林羽压声,“原计划变,绕过主院,从书房侧窗进。”

卢剑星点头,抽出腰刀,刀背朝上虚架在肩。四人呈菱形阵型,沿墙根移动。林羽耳贴地面,听出巡更脚步节奏——每盏茶时间换岗,交接间隙仅有七息。

“走!”

七息内,他们穿过三道月洞门,翻过矮墙,抵至书房外墙。林羽伸手一推窗棂,纹丝不动。沈炼上前,用细铁锥插进缝里轻撬,咔哒一声,栓扣松脱。

窗开一条缝,寒气涌出。屋里无灯,但空气中飘着陈年墨香混着药味——有人常在此处批阅文书。

林羽先进,贴墙蹲伏。沈炼紧随其后,卢剑星断后,赵威守窗。室内陈设规整,书架靠东,案桌居中,西侧立柜高至顶梁。林羽目光落在案头一对铜狮烛台——左狮眼凹陷,右眼平整。

他缓步上前,手指轻旋左眼。砖石轻响,北墙一幅山水画缓缓移开,露出三尺见方的暗格口。

“找到了。”

沈炼立刻横刀护住入口,卢剑星与赵威搬来条案挡在门口遮光。林羽钻入暗格,里面是间密室,不足一丈见方,四壁嵌着木匣,标着“盐引”“漕运”“军械”等字样。

他直奔最里一排,抽出三本封面写着《盐政录》的册子,翻开一页,纸页泛黄,字迹工整——

“万历四十七年三月,采买硝石八千斤,银三千二百两,经手人:李德全,入库地:宝船监造局。”

“万历四十七年五月,补购硫磺一万斤,银四千六百两,签押:郭真。”

火药原料,连年采购,数额巨大,却从未出现在兵部账册中。

林羽将三本账册塞入怀中,正要退出,忽觉脚下砖石微沉。

“撤!”

他话音未落,头顶轰然作响,铁网自梁上坠下,封锁出口。紧接着,墙壁两侧暗门弹开,八名黑衣守卫持刀冲出,为首者黑巾蒙面,喝令:“擅闯密室者,格杀勿论!”

林羽暴起,右掌拍向铁网锁链,内劲迸发,“嘣”地一声震断两根。沈炼刀光一闪,拦腰斩向扑来的前锋,那人收刀不及,被削去半边肩膀,惨叫倒地。

“结阵!”卢剑星低吼,三人背靠背站定,赵威挥棍守住后路。

一名守卫从侧翼突刺,林羽侧身避让,刀锋擦着肋骨划过,布料裂开一道口子。他反手拔出腰刀,使出绣春刀法中的“断云式”,刀刃由下而上挑击对方手腕,咔嚓脆响,兵器脱手飞出。顺势一脚踹中胸口,那人撞翻烛台,油火泼洒在帷帐上,火焰腾起。

浓烟弥漫,视线受阻。林羽低喝:“走偏门!”

沈炼一刀劈开燃烧的帘幕,卢剑星撞开侧墙暗门,赵威率先冲出,林羽断后,反手掷出两枚铜钱,击中追兵膝窝,逼得对方踉跄跪地。

他们冲入走廊,身后喊杀声不断。林羽一边疾退,一边摸出火折子,甩手扔向廊柱挂毯。火势再起,热浪逼人,追兵速度被拖住。

“原路返回!”沈炼咬牙,“排水渠最近!”

四人退回花园,赵威跳下枯荷池,掀开地窖铁栅。卢剑星跳入,沈炼紧随。林羽最后一个下,刚踩上阶梯,忽听上方弓弦响动。

“低头!”

一支羽箭钉入他脚边石缝,尾羽嗡鸣。又是一箭射来,他侧身滚入地道,箭矢擦过肩头,划破外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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