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7章 继续战斗,清理残敌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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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的刀尖仍斜指地面,刃口朝外。他双脚与肩同宽,左腿微曲,重心沉在脚底。右肩脱臼复位后剧痛如锯,每一次呼吸都像吞着碎玻璃。可他的眼睛没眨,盯着前方两丈处那个持毒刃的身影。
那人半跪在地,左手死死按住小臂伤口,血从指缝里不断涌出。毒刃插在泥中,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。他抬头,眼神阴冷,嘴角却扯出一丝笑:“你也就……到这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拔刀,身形暴退,身影一闪便没入破庙残垣之后。
林羽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鼻腔血丝未干。他知道,对方不是逃,是藏。真正的杀局,从来不在正面。
丁白缨缓缓上前半步,颈侧血痕已凝,手指仍扣着最后一枚银针。她低声道:“西侧有喘息声,不止一人。”
林羽点头,左手缓缓将绣春刀横于身前。刀身沾血,刃口崩了三处,可依旧能战。
“沈炼、卢剑星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包抄,别让他们散开。”
话音刚落,左侧碎瓦堆后猛地窜出一道黑影,腰刀直取林羽后心。来人动作极快,显然是憋着一口气等这一刻。
但林羽早有防备。
他左脚后撤半步,刀背反手一磕,铛的一声撞开刀锋,顺势转身,刀刃横扫,直削对方咽喉。那人慌忙低头,刀锋擦过头巾,发带断裂,头发散开。他踉跄后退,还未站稳,一道寒光掠过——
丁白缨的银针已至。
针尖钉入他右肩井穴,整条手臂瞬间麻痹。他闷哼一声,刀脱手落地。
沈炼从侧翼杀出,一步踏前,绣春刀自下而上斜撩,刀锋划过咽喉,鲜血喷溅。那人瞪大双眼,捂着脖子倒下,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“第三个。”沈炼收刀,刀尖垂地,左手按着大腿旧伤。他脸色发白,显然腿伤未愈,强行发力已到极限。
卢剑星从另一侧绕出,背靠断墙,喘着粗气。“东边还有一对,躲在庙墙后,弓弩上了弦。”
林羽眯眼,目光扫向破庙残垣。那处只剩半堵墙,碎瓦遍地,杂草丛生。风吹过,灰土扬起,遮蔽视线。
他低声问:“你还能撑?”
丁白缨点头,从袖中摸出一枚铜扣。“还有两枚暗器,够用。”
林羽不再多言,缓步向前,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,发出轻微声响。他故意放重脚步,引蛇出洞。
果然,墙后传来一丝动静。
一支弩箭破空而来,直射林羽胸口。
他不闪不避,左手刀猛然上挑——铛!箭尖被刀面击偏,擦着肩头飞过,在地上钉出半寸深。
就在这一瞬,丁白缨动了。
她侧身跃出,借着林羽刀光掩护,右手一扬,铜扣疾射而出。只听“啪”一声,打在持弩者手腕上。那人吃痛,弩机松脱,第二支箭射偏。
沈炼抓住机会,从右侧突进,一脚踹在持弩者腰侧。那人惨叫一声,滚倒在地。
卢剑星紧随其后,一个箭步上前,锁喉擒拿,膝盖顶住对方后腰,将其死死压在地上。那人挣扎两下,便没了力气。
最后一个敌人从墙后窜出,短刃在手,直扑丁白缨后背。
林羽眼神一凛,强忍右肩剧痛,左手持刀旋身横斩。刀锋贴地而行,带起一片尘土。那人跃起躲避,刀锋却在他小腿划开一道深口,鲜血飙出。
他踉跄落地,转身欲逃。
丁白缨指尖一弹,最后一枚银针破空而出,正中他膝弯。
那人右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林羽一步步走近,刀尖点地,发出轻响。他站在那人背后,冷冷道: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那人咬牙不语。
林羽也不追问。他抬起左脚,刀背狠狠砸在对方后颈。咔的一声闷响,那人扑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战场静了下来。
风过残垣,吹起灰土,沾在染血的衣角上。四人默立原地,无人说话。
林羽缓缓收刀入鞘,左手颤抖不止。他靠刀拄地,才没让自己倒下。右肩的痛感越来越清晰,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来回拉扯。
丁白缨走到他身边,没说话,只是轻轻按了按他左臂。她的指尖也在抖,显然刚才连番出手已耗尽心力。
沈炼走过来,将缴获的腰刀插在地上,刀身入土三分。他看了看四周,低声道:“都清了。”
卢剑星倚在断墙上,闭目调息。他额角全是汗,脸色灰败,显然体力已达极限。但他仍保持着警觉姿态,耳朵微动,听着四周风吹草动。
林羽环顾战场。
五具尸体横陈,三名黑衣死士,一名持弩伏兵,还有一名被制伏的活口。破庙外血迹斑驳,碎石混着泥土,踩上去黏腻湿滑。
他记得上一刻,自己还在和那个用毒的高手对峙。现在,那人已退走,残敌尽除。可他没有半分轻松。
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风暴前的片刻死寂。
丁白缨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你还撑得住?”
林羽咧嘴一笑,血顺着嘴角流下。“死不了。”
他说完,缓缓抬头,看向破庙深处。那扇半塌的门框后,黑洞洞的,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他记得,刚才那人退进去时,脚步很稳,没有慌乱。说明里面不是藏身之处,而是据点。
里面有东西。
他迈步向前,左脚刚抬起,丁白缨伸手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她低声说,“你不能再上了。”
林羽摇头。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右肩脱臼复位不到一盏茶时间,内力几乎枯竭,走路都在晃。”丁白缨盯着他,“让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羽抬手,轻轻拨开她的手,“你是医者,不是战士。你已经救了我两次。”
丁白缨眼神一颤,还想说什么,却被沈炼打断。
“我去。”沈炼走上前,握紧绣春刀,“我还能战。”
卢剑星也睁开眼,靠着墙慢慢站起。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林羽看着他们,没再坚持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。他点点头:“小心点,别深入,先查外围。”
沈炼和卢剑星一前一后,缓缓靠近破庙。他们贴着墙根移动,脚步轻,刀在手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。
林羽站在原地,盯着他们的背影。他右手想抬,却使不上力,只能靠左臂支撑。他咬牙,指甲掐进掌心,用痛感保持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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