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 医术助力,暂缓危机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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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滴落的血珠仿佛是生命的倒计时,但奇迹般地——他没死。
他还睁着眼。
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黑影站在三丈外,刀尖垂地,血顺着刃脊滴落,在月光下泛着幽绿。
丁白缨单膝跪在他身侧,手指沾着他左臂外侧的血,迅速撕开衣袖。她取出一包灰白色药粉按进伤口,药粉遇血即化,腾起淡烟。
林羽闷哼一声,肌肉本能抽搐,但没动。
他知道她在救他。
“别说话。”丁白缨低声道,声音压得极低,“说了会散气。”
她又拆开第二包,这次是右掌创面。药粉覆盖上去,那股钻筋蚀骨的麻痒感稍稍退去,但仍像有细针在皮下穿刺。
她没停手,立刻从袖囊再取一小撮淡绿色粉末,指间一弹,轻飘飘洒向对面那人方向。
风正从东来。
药雾随风扩散,虽未命中,却让那人脚步一顿。他抬袖挡脸,后退半步,眼神警惕。
丁白缨不动声色,指尖微颤——这是她最后一包能震慑敌人的假毒粉。真毒早已用尽,这一撮只是掺了迷眼草和枯叶灰,唬人用的。
但她必须让他信。
那人站定,低头看自己小腿上的刀伤,血还在流。他抬头看向丁白缨,又扫过地上未动的林羽,眉头皱紧。
“你还有多少?”他问。
丁白缨不答,只将空药囊轻轻放在林羽身边,动作缓慢,像是随时准备再掏第三包。
那人冷笑:“演得不错。可惜……你手上已经没东西了。”
他迈步向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丁白缨俯身,贴近林羽耳畔,语速极快:“撑住,药只能压一时。毒性没清,聚在心脉口,再拖半刻就回不了。”
林羽眼皮动了动,没应。
她抬起手,蘸着他左臂流出的血,在地面悄然画出一道符形。指尖划过泥地,血线蜿蜒成弧,末端勾连三点,正是丁家失传已久的“引毒诀”前置印式。此法不能解毒,却可借自身血气为引,将游散经络的残毒聚于一处,减缓对心肺侵蚀。
她做完这一步,立刻收手藏袖。
那人已走到五步之内。
刀未出鞘,但杀意更盛。
丁白缨忽然扬手,将空药囊掷出。
那人反应极快,挥袖扫开,身形微侧,防她暗器突袭。
但她没出手。
她只是借这一掷,看清了他的动作迟滞程度——右腿负伤,重心偏左,闭眼时间比之前长了半息。说明刚才吸入的少量解毒粉已有影响,神经反应正在下降。
机会很小。
但不是没有。
她蹲回原地,一手按在林羽腕上,三指搭脉。脉象浮乱,跳得极弱,但仍在搏动。毒素暂时被压制,未破心关。
她松了口气,随即又绷紧。
不能松。
只要那人还站着,危机就没结束。
那人盯着她,忽然道:“你救不了他。”
丁白缨抬头,目光平静:“你也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不需要杀你。”他缓缓抽出短刃,刃身锯齿映月光,“我只要等他断气,然后带走他的头。”
他往前再走一步。
丁白缨没动。
她知道现在任何剧烈动作都会暴露虚弱。她只剩一个念头:拖时间,等林羽恢复一丝力气。
哪怕只够握刀。
她悄悄将左手探入怀中,摸到一块温热的小瓷瓶——那是她贴身携带的最后一剂“凝血膏”,本是用来保命的,如今也只能用在这儿了。
她没拿出来。
她怕一拿出来,对方就知道她真的山穷水尽。
风变了方向。
吹动她额前碎发,也把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送了过来。
她嗅了嗅——不对劲。
不是之前的“断脉香”。
是新的毒。
那人嘴角微扬,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上,露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圆片,边缘刻着细纹,正缓缓释放出无形气息。
丁白缨瞳孔一缩。
“腐心饼”?东厂秘制慢毒,燃之无色无味,入肺则肺烂,三刻钟毙命。这玩意不该出现在外面,只有魏忠贤贴身死士才配有。
她猛然屏息,同时伸手捂住林羽口鼻。
那人冷声道:“你懂这个,那就该知道,接下来你会怎么死。”
他说完,轻轻一捏。
“啪。”
圆片碎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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