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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5章 获取证词,真相大白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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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闩滑开的声音很轻。

林羽立刻抬脚上前,没等门完全推开,人已站在门槛外侧。丁白缨从柱子后转出,脚步无声,手按在刀柄上,目光直射屋内昏黄的油灯。灯芯跳了一下,映出老太监佝偻的身影,坐在床沿,药瓶还捧在手里,指节发白。

“孩子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,“真走了?”

“走了。”林羽说,嗓音平稳,没有半点起伏,“昨夜戌时出发,走水路,换三趟船,接应的人是扬州书院的老先生,姓陈。用的新名,李承安。三天后入学,没人知道他是谁。”

老太监没动,也没抬头。可那只握着药瓶的手,慢慢松了一寸。

丁白缨往前半步,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叠得整整齐齐,递过去。“这是通行文牒副本,盖了江南提学司的印,日期也对得上。你可以看。”

纸张递到床边,停在半空。老人盯着它,许久,才伸出两根手指,接过,展开,一行行看下去。指尖在“李承安”三个字上停留最久,微微发抖。

他没问真假。

他知道这种东西做不了假。若要骗他,不会连提学司的骑缝章都仿得如此精细。

“你们……”他喉咙滚动一下,“真没骗我?”

“我们没时间骗一个快死的人。”林羽蹲下身,与他平视,“你不说,郭真白死。你说,至少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。”

老太监闭上眼。再睁开时,眼里浑浊的光裂开一道缝,透出一点狠劲。

“赵靖忠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像从肺里抠出来的血块,“是他动手的。”

屋外风停了。晨雾从巷口漫进来,贴着地面爬行,裹住破庙门槛。

林羽没催,也没记。他脱下外袍,铺在草席上,拍了拍。“您坐着说。这不是供状,是还他一个清白。”

老太监低头看了看那件布衣,又看了眼林羽的脸。终于,颤巍巍地挪下床,坐了上去。

丁白缨转身,从角落香炉里取出一支残香,划火点燃。青烟升起,绕过神龛前的泥菩萨,飘向屋顶破洞。

“我师父说过,有些话埋太久,说出来才能安魂。”她把香插进炉灰,退后一步。

老人看着那缕烟,嘴唇动了动。

“我是宫里誊录局的小吏,干了三十年。不掌权,不管事,就抄抄写写。可那年冬月,赵靖忠把我叫去西暖阁,交来一叠信稿,说是太子与藩王私通的密信,要我誊三份,用旧绢纸,墨色略淡,像是陈年旧物。”

他喘了口气,胸口起伏。

“我抄了。可我知道不对——太子那几年连宫门都没出过,哪来的信?更别说藩王远在云南,驿路断了半年。可我不敢问。赵靖忠站在我身后,一句话不说,就那么看着我抄完。”

“抄完之后呢?”丁白缨轻声问。

“他拿走信,赏我五两银子,让我忘掉这事。”老人苦笑,“可我忘不掉。后来郭真来找我,说宝船监账目有问题,问我可曾见过什么异常文书。我说没有。可他不信,盯着我的手看——我那天写字时手抖,墨点溅到了袖口。”

“他查到了?”林羽问。

“他查到了一半。”老人摇头,“他发现账册里有笔三十万两的虚拨,名义是‘修缮宝船’,实则转入东厂暗账。他顺藤摸瓜,追到西角库,找到一只铁匣,里面有一封未寄出的底稿,正是我誊抄的那封‘密信’的原稿,笔迹是伪造的,但印章是真的——赵靖忠偷用了东厂总档房的关防印。”

林羽眼神一凝。

“郭真带着底稿跑了。他知道一旦上报,必遭灭口,所以没走正路,而是托我藏起副本,他自己去寻信王的人。可第三天夜里,净海和尚被人割喉,死在诏狱后巷。我知道他完了。我也完了——赵靖忠开始清理所有经手过那批文书的人。我连夜逃出宫,躲进这破庙,一藏就是两年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丁白缨问。

“说了有用吗?”老人猛地抬头,眼眶发红,“我是个太监,无亲无故,说话没人信!赵靖忠是东厂督主,手握缇骑,连锦衣卫都要让他三分!我一张嘴,顶得住一把刀吗?”

屋里静下来。

只有香灰掉落的细微声响。

林羽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张空白供状,放在老人手边,又递上一支笔。“不用你现在写。你说,我记。写完之后,你看过,觉得对,就按个手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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