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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1章 庆功之后思隐患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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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最后看了眼值房。桌上三个空碗,灯还亮着,登记簿摊开在角落,昨夜的记录墨迹已干。一切如常,可空气里那根弦,绷得比任何时候都紧。

他转身推门而出。

外头阳光正好,洒在青石板上,映得屋檐瓦当泛光。三人并行走在北镇抚司长廊,脚步整齐,佩刀轻晃。守门兵丁远远看见,挺直了身子,张富贵本想喊句恭维话,张了张嘴,终究没出声——这三人走路的姿态,不像去巡街,倒像奔赴战场。

街市渐近,人流涌动。

卖炊饼的老汉吆喝着掀开笼屉,白雾腾起;孩童追打嬉闹,撞翻了瓜摊,摊主破口大骂;一辆骡车卡在窄巷,车夫挥鞭怒吼。烟火人间,热闹非凡。

可林羽的目光扫过每一扇窗、每一个屋檐转角。

沈炼左手按在文书袋上,实则指节微曲,随时能抽出藏在夹层里的短匕。

卢剑星嚼着干粮,眼角余光锁住街对面那个低头喝茶的灰袍人——那人帽檐压得太低,茶碗端得太高,从进来就没动过第二口。

三人走过十字路口,转入南市街口。

林羽忽然停下脚步。

前方茶棚下,坐着个穿褐色短打的汉子,正低头吃面。他左手握筷,右手袖口微微鼓起,像是藏着什么东西。面快吃完时,他抬头喝了口汤,目光不经意扫过这边,极快,却在林羽脸上停了半瞬。

林羽没动。

沈炼侧移半步,挡在左侧视线盲区。

卢剑星不动声色绕到右侧巷口,假装系鞋带,实则已摸出腰间绳索。

那汉子放下碗,掏出铜钱放在桌上,起身离去。步伐稳健,不疾不徐,拐进东巷,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
林羽站在原地,没追。

“认识吗?”卢剑星走近问。

“不认识。”林羽摇头,“但他的手,练过刀。”

“东厂的?”

“可能是,也可能不是。”林羽眯眼望着那条幽深巷口,“但现在,谁都有可能是。”

沈炼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本,翻开一页空白,用炭笔快速记下:褐衣,左利,面食摊,辰时三刻,东巷去向不明。

“从今天起。”他合上本子,塞回内袋,“每天记。”

三人继续前行,步伐未变,方向未改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阳光照在三人背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
刀在鞘中,未出。

心在胸膛,未歇。

街市喧嚣如旧,可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
林羽伸手探入怀中,摸了摸那枚始终贴身携带的冰冷印记——它静静躺在胸口,毫无反应,像一块死物。他收回手,握紧了刀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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