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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6章 制定计划巧布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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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已过。

林羽伏在断墙后,右臂铁环贴着冰冷石面,二十斤的重量此刻成了稳定身形的锚。

他没动,连呼吸都压成了鼻尖前的一缕细雾。

沈炼靠在半截焦木旁,背对小径入口,刀未出鞘,但左手三指搭在刀柄末端,随时能一寸寸推出来。他的眼闭着,耳朵却听着远处街鼓——离三更验货还有一刻钟。

卢剑星蹲在右侧塌角,袖中笔记翻开到最后一页,指尖正划过一行字:“七月十三,子时四刻,墨尘斋伙计陈六购松烟墨三两,运往后院暗门。”他合上本子,轻轻拍了拍胸前文书袋,确认密信残片仍在。

三人之间没有说话。也不需要。

一个时辰前,他们刚在这破庙碰头。

那时晨光初透,灰瓦檐角滴着昨夜雨痕。林羽第一个到,手里攥着一张油纸包的烧饼,掰开两半,一半递给随后进来的沈炼,另一半塞给卢剑星。三人蹲在庙门口啃完,碎屑掉进衣领,也没人拍。

“我去了墨尘斋。”林羽抹了把嘴,声音低,“店堂不大,柜后有道暗门,伙计进出都低头,像是怕碰梁。我问有没有徽州贡纸,他说没了,语气倒不凶,可眼神往里瞟。”

沈炼咬了一口烧饼,嚼得干脆。“刻工那边查清了。近三个月,只有两家接过私活。一家是东市文轩阁,接的是书院订单,笔迹对不上。另一家是西坊老周,半年前摔伤手,封刀了。”

卢剑星点头:“我调了南镇抚司的卷宗流转记录。过去十天,所有涉及‘东林’字样的案卷,都被打过副本。经手人是档房一个叫王福的书吏,平日跟魏府走得很近。”

林羽冷笑一声:“那就齐了。纸从墨尘斋出,文由档房抄,刻版找外围匠人代工,最后用蛇首火漆封口,送出去栽赃。整条线干净利落。”

“问题是,怎么抓现行?”卢剑星盯着他,“我们不能闯进去搜。一旦打草惊蛇,他们毁掉作坊,反咬我们擅闯民宅、破坏证据,谁也扛不住。”

沈炼睁开眼:“守。”
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林羽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土,“墨尘斋后院三面围墙,前门通窄巷,只有一条小径绕到西侧。伙计脚底泥色偏深褐,那是后山湿土,说明他们常走野路运东西。塌房视野好,能看见小径口,也能退得快。”

卢剑星皱眉:“可我们只有三人。万一来的人多,或者带了刀?”

“所以我留了后手。”林羽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,上面刻着南镇抚司的暗纹,“昨晚我去见了裴纶。没说具体事,只问他若发现可疑文书流转,该怎么报备。他给了我这块联络牌,说遇到紧急情况,敲三下城西鼓楼侧门,会有人接应。”

沈炼看了他一眼:“你什么时候去的?”

“你们查线索的时候。”林羽把铜牌塞回内袋,“我没惊动任何人,只站在鼓楼对面茶摊喝了碗豆汁。看到两个穿便服的汉子在巡街,步伐稳,手总贴着腰侧——是练家子。应该是裴纶的人。”

卢剑星终于松了口气:“那行。我们就守在这里,等他们送货上门。看到人进小径,不动;看到开箱验货,不动;等他们把假证拿出来那一刻,再动手。”

“抓活的。”沈炼补充,“要的是证据,不是人头。”

“对。”林羽点头,“让他们自己把‘货’亮出来,我们再出现。这样就算闹上去,也有话说——我们是巡查途中发现异常交接,依法查办。”

三人沉默片刻。

最终,卢剑星取出炭笔,在地上画出墨尘斋后院简图。他画得极准:塌房位置、小径走向、院墙高度、暗门方位,一一标清。

“林羽居中,负责突入取证。”他指着图,“你动作最快,轻功也好,能抢在对方反应前夺下东西。”

林羽没推辞,只点头。

“沈炼控近身位。”卢剑星继续,“一旦有人反抗,你挡住正面。我不擅长搏杀,但能断退路,防漏网。”

沈炼伸手,在图上点了点小径转弯处:“这里有个拐角,视野盲区。他们若派两人,一个在前探路,一个押后。动手时,先制住后面的。”

“行。”林羽说,“我听你信号。”

“我没有信号。”沈炼看着他,“我只会动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,都懂了。

计划定下,不再多言。他们分头行动,各自勘察路线,踩点埋位。等到日头偏西,才陆续潜入塌房,藏进预定位置。

现在,距离三更还剩不到一刻钟。

林羽的手慢慢移向腰间绣春刀。刀柄缠布略有些磨损,是他自己换的,防滑。他拇指蹭过护手边缘,确认没有毛刺会影响拔刀速度。

沈炼依旧闭目,但肩膀微微下沉,那是身体在自动调整重心,准备发力。

卢剑星低头检查文书袋系绳,确认不会在奔跑中散开。他右手缓缓抽出腰刀三寸,又推回去,动作轻得像风吹纸页。

巷外传来一声狗叫,旋即被闷住。

三人同时绷紧。

但没有脚步声。

是哪家的狗在打架。

林羽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角余光扫过沈炼。后者微微摇头——不是目标。

时间一点点爬。

风渐渐大了,卷起地上的灰土,扑在脸上。林羽没抬手擦,任它黏在额角。他知道,任何多余动作都可能暴露轮廓。

远处皇城方向,传来三更鼓。

咚——

第一声。

林羽的指节扣紧刀柄。

咚——

第二声。

沈炼睁开了眼。目光如刀,直刺小径入口。

卢剑星左手按住文书袋,右手再次抽出腰刀,这一次,出了五寸。

最后一声鼓还没响。

但他们都知道,就是现在。

小径尽头,一道黑影贴墙而行。脚步很轻,但踏在湿泥上,仍有细微声响。那人穿着青布短打,帽檐压得低,手里提着个长条木盒,约莫一尺半,用油布裹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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