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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0章 实战对练再交锋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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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半步?”卢剑星摇头,“你刚才那一斩,若再快半息,我得用三成力才能挡下。”

林羽一怔。

三成?

他原以为,能逼对方格挡已是极限。

卢剑星看着他,语气认真:“你能看出我换势时的破绽,说明眼力到了。能抓住时机反击,说明胆识不缺。最难得的是——败而不溃,伤而不乱。新人里,十个有九个早就慌了神。”

林羽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刀柄。

远处回廊下,沈炼倚柱而立,手中拿着一份文书,目光却早已落在演武场上。他看了全程,从林羽第一式开始,到最后一刀收势,眉头未曾皱过一次。

身旁文书低声问:“沈校尉,这林羽……如何?”

沈炼合上文书,随手递过去,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:“这小子,是块料。”

声音不高,却恰好传入演武场。

林羽听见了。

他没回头,也没张扬,只是将刀缓缓插回鞘中,发出“咔”一声轻响。那声音不大,却像敲在心上。

他知道,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。

在这南镇抚司,能被沈炼说是“料”的人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
卢剑星拍拍他肩膀:“回去休整。明日还有巡查任务,别给我趴下。”

“明白。”林羽挺直腰板。

他转身走向居所方向,脚步稳健。路过沙袋时,顺手一扯麻绳,确认牢固。经过石锁旁,弯腰检查把手是否磨损。这些细节,他以前从不在意。

如今不一样了。

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蛮拼的新手。他知道力从何来,也知道刀为何出。他可以被打倒,但不会再轻易认输。

回到居所,他摘下绣春刀,挂在墙上。刀身映出他的脸——胡茬冒了出来,眼下有些青黑,可眼神清明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劲。

他翻开桌上的训练笔记,炭笔写下今日心得:

**对练一次,全程周旋七十二招,成功捕捉卢头换势间隙,发动突袭一次,迫其格挡后退。虽败,但劲路贯通,反应提速。沈校尉远观言‘是块料’,当以此勉励,不可懈怠。**

写完,他合上本子,起身走到窗边。

演武场已空,青砖上刀痕交错,几片落叶被风吹着打转。他知道,明天还会有人在那里挥刀,流汗,跌倒,再站起来。

他也一样。

他解开飞鱼服外袍,准备换药。左肩的布条拆开,红肿已消大半,只余一圈淡青。他涂上药膏,重新包扎,动作熟练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他抬头,看见卢剑星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木盒。

“给你的。”他递过来。

林羽接过,打开一看——是一对铁腕环,内外两层,可调节松紧,表面打磨光滑,边缘无棱。

“戴上它,早晚各一组石锁,加十斤重量。”卢剑星说,“你现在的劲,够用了。接下来,得练‘准’。”

林羽摩挲着腕环,点头:“谢卢头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卢剑星转身欲走,又顿住,“下次对练,我用七成力。”

林羽笑了:“等您。”

门关上,屋内安静下来。

他拿起腕环,试着戴在右臂上,略紧,正好。金属贴着皮肤,有点凉,却让他感到踏实。
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取下绣春刀,抽出半寸。刀光清冷,映出他此刻的脸。

没有激动,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沉下去的平静。

他知道,这才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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