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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9章 卢剑星言破迷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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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坐在床沿,左肩沉闷地胀着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刀柄,掌心血口裂开处渗出的血迹已干成暗褐色。

昨夜沈炼的话还在耳边回荡:“未必适合速成。”

不是鼓励,不是指点,是一句冷静的判断。像一盆冷水,浇在他连日来的执拗之上。

他低头翻开膝上那本《锦衣卫基础刀谱》,纸页早已被翻得发毛,边角卷起。指尖划过“回风斩”三字,图解上的动作分解清晰明了——起势、拧腰、转胯、送臂、斩击。每一步他都背得滚瓜烂熟,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。到了第四式,劲力总在臂膀断开,像一条河被截了流。

他盯着图解看了半晌,忽然合上书,重重搁在桌上。

不是看不懂,是做不来。

不是不想拼,是拼错了方向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在门口停住。

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推开。

卢剑星站在门口,披着飞鱼服,肩头还沾着晨露未散的湿气。他扫了一眼屋内,目光落在林羽垂着的左臂上,又移到桌边翻开的刀谱,眉头微皱。

“你这几天练刀,像在跟自己拼命。”他说。

林羽没抬头,嘴角扯了一下,算是回应。

卢剑星径直走进来,顺手带上门,在他对面坐下。木凳发出轻微的吱嘎声。他没绕弯子,直说:“我当年学‘回风斩’,也卡在第四式三个月。”

林羽抬眼看他。

“不是天赋不行,是身子跟不上。”卢剑星语气平实,没有炫耀,也没有怜悯,“那时候我也跟你一样,一遍遍砸,恨不得一刀劈穿青石板。结果呢?肩膀脱臼两次,手腕扭伤一次,最后一个月只能吊着胳膊看别人练。”

林羽听着,眼神一点点沉下来。

“后来怎么破的?”他问。

“改法子。”卢剑星道,“第一,举重。每日早晚各三组石锁,一百斤起步,先练臂力,再练传导。第二,拆招。不练整套,只练‘转身蓄力’和‘单臂斩击’两个动作,百遍为限,反复打磨。第三,等。”

“等?”

“等身子记住。”卢剑星点头,“功夫不在快,在稳。你肯吃苦,缺的是法子。”

屋内安静下来。窗外有巡兵走过,铠甲轻响,脚步渐远。

林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节粗了,掌心厚了,可这双手,还撑不起那一斩。

他想起穿越前熬夜赶稿的日子,键盘敲到手指发麻;想起亮剑世界扛枪冲锋,子弹擦着耳朵飞过;想起海贼王世界跳上海军战舰,拳头砸碎炮管。他不怕拼,也不怕疼。

可这里不一样。

这里的拼,得讲章法。

“真能行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亮。

“我行,你也能。”卢剑星看着他,“你比我还肯下死劲。只要别把路走反了。”

林羽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。

他伸手拿起刀谱,翻到“回风斩”那一页,从袖中抽出一支炭笔,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字:

**力自地起,节节贯穿,臂非主劲,乃传导之桥。**

写完,他合上书,抬头看向卢剑星:“明天开始,按你说的练。”

卢剑星笑了下,站起身:“早点把伤养好。明日辰时,我在后院空地等你。”

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

林羽独自坐着,肩头仍隐隐作痛,可心里那股闷胀感,却像被撬开了一道缝。
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取下绣春刀,轻轻抽出半寸。刀身清亮,映出他此刻的脸——眉宇间仍有疲惫,但眼神已不再浑浊。

他将刀插回鞘中,挂在腰侧,推门而出。

居所后有一片废弃的练功空地,原是旧马厩改建,地面夯得结实。他找来两块百斤石锁,是之前巡查时从废弃库房搬来的,一直堆在角落。又拖出一个沙袋,用麻绳固定在木桩上。

晨风拂面,吹散最后一丝颓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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