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3章 卢剑星助补破绽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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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的钟声早已散去,演武场东角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,林羽仍站在原地。他手中的绣春刀微微颤动,刀尖离地三寸,呼吸比先前平稳了些,可右肩却隐隐传来一阵闷痛。方才连续挥出五百刀后又加练数十次非标准动作,肌肉早已不堪重负,此刻稍一发力,旧伤处便像被细针反复扎刺。
他缓缓收势,将刀横于胸前,闭眼调息。脑中回放着昨夜挥刀的画面——劈、撩、刺、斩,四式连贯而下,看似流畅,可在转身衔接“刺”变“斩”的瞬间,身体总有一瞬脱节。腰没跟上,力断在肩,刀势自然偏移。
这不是体力问题,是技巧卡住了。
他睁开眼,重新摆出起手式,这一次刻意放慢节奏。左脚前踏半步,重心下沉,腰部缓缓拧转,带动右臂前送。刀尖前指,完成“刺”。紧接着,左足为轴,身体右旋,准备接“斩”。
可就在转身刹那,右腿支撑不稳,膝盖微晃,刀锋划出的弧线立刻变形,原本应由脊椎传导而出的力量全压在了右肩,剧痛顿时窜上脖颈。他咬牙强行收刀,脚步踉跄退了半步,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腰马不合,力不出脊。”一个声音从旁响起,低沉却不失温和,“你这刀,像是人在推刀,而不是刀带人走。”
林羽闻声侧头,见一人立于三步外,身披深蓝飞鱼服,肩绣银线飞鱼纹,腰间佩刀未出鞘,但站姿如松,气度沉稳。正是卢剑星。
“卢大人。”林羽收刀入鞘,拱手行礼,掌心血痕未干,布条缠得潦草。
卢剑星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他方才练习的位置:“我路过时便瞧见你在转体出刀,动作太急,根基浮了。沈炼教你的法子,是不是只说了招式,没讲步法配合?”
林羽点头:“沈校尉昨日才开始授刀,确未细说步法。”
“难怪。”卢剑星轻哼一声,“绣春刀短而利,讲究近身快打,若脚下不稳,转身失衡,哪怕对手武功平平,也能趁隙取你性命。你刚才那一转,左足落地太重,右腿承力过猛,腰没沉下去,力道全堵在肩背,长此以往,筋骨必损。”
林羽听得认真,额上汗水滑落眼角,也顾不上擦。
卢剑星见他神色专注,语气缓了些:“来,我给你演示一遍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拔刀出鞘。刀光一闪,寒意扑面。他并未高举大砍,而是左脚前探,右足微撤,身形一矮,腰如弓弦拉满。随即一个拧身,刀随人转,自下而上撩出一道银弧,顺势接刺,再借反冲之力旋体半圈,一刀横斩而出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刀锋所至,竟不带多少风声,唯有刀刃破空时那一声极短的“嗤”响,证明其迅疾。
“看清楚没有?”卢剑星收刀,刀尖点地,气息未乱。
林羽盯着地面那道浅浅的划痕,皱眉思索:“您转身时,左足始终贴地,像是在地上画了个半圆……而且腰比腿先动?”
“对。”卢剑星颔首,“腰是主轴,腿是根基,刀是延伸。你转体时,不是靠腿扭,而是用腰带身,身带臂,臂带刀。就像井底提水,绳子从辘轳上一圈圈转出来,力是从根上来的,不是靠手猛拽。”
林羽若有所悟,重新抽出绣春刀,依样摆出起手式。这次他先沉腰,再挪步,缓慢模仿卢剑星的动作轨迹。左脚前踏,腰身右拧,刀随势起,完成一记撩刀。虽幅度不大,但肩部压力明显减轻。
“不错。”卢剑星在一旁看着,“再来一次,这次加快半拍。”
林羽依言再试。这一次动作稍快,刀势渐顺,可在衔接“刺”与“斩”时,右腿仍有些打飘,刀锋偏了两寸。
“停。”卢剑星伸手虚按,“你右腿旧伤未愈,不敢全力下压,所以重心偏左,转体时自然失衡。不必强求一步到位。”
他说着,竟脱下外袍,卷起右袖,露出结实的小臂:“我当年初学这套连招,也在演武场摔过三次。第一次就是转体太快,脚下打滑,整个人栽进沙坑里,脸都蹭破了。”
林羽忍不住笑了:“您这样的老资历,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?”
“谁不是从新手过来的?”卢剑星也笑,“刀是骨头,人是肉,合了才是一体。你现在是刀归刀,人归人,当然使不顺。”
他站到林羽身旁,与他并肩而立:“来,我陪你走一遍马步,口传要诀,你跟着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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