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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0章 入职筹备终完成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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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。”

沈炼不再多言,转身欲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对了,刀我会给你配一把。但能不能用顺手,得看你自己的手腕。”

说完,他迈步离去,背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
林羽仍站在原地,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。那里现在空着,还没挂上属于他的刀。但他已经能想象到那重量——冰冷、坚硬、带着杀意,也带着归属。

他转过身,朝着营舍走去。路上经过一处水井,他停下来,从桶里舀了瓢水泼在脸上。凉水顺着额角流下,冲掉了最后一丝疲惫。

回到屋内,他把旧袍叠好,放在箱底。手套没找到,应该是落在昨夜值房了,他也没急着去找。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些零碎,而是明天要做的事。

他坐在床边,伸手摸了摸新发的腰牌,又轻轻抚过飞鱼服的袖口。这一身衣服,是他用自己的脚印、笔迹和一次次巡查换来的。它不轻,也不只是身份的象征,更像是一道门槛——跨过去,才算真正踏进了这片天地。

窗外传来操练的喝声,一声比一声高。他抬起头,望向演武场的方向。那边隐约可见人影晃动,刀柄碰撞的声音断续传来,像是某种召唤。

他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再像前一阵那样,只需伏案查账、追踪线索。刀不会说话,但它比任何文书都更直接。一招错,可能就是血溅当场;一步慢,或许就再没机会起身。

可他不怕。

这些天他早就明白,在这个世界,信任不是靠谁施舍的,也不是靠关系挤出来的。它是你一刀一拳拼出来的,是你在暗巷里追贼时喘出的每一口气,是你在灯下反复推敲案情时熬红的眼。

而现在,他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
他站起身,走到桌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块软布。这是之前领装备时发的,用来擦兵器。他没刀,就拿它慢慢擦拭腰牌。铜面渐渐发亮,映出他模糊的脸。

门外脚步渐密,有同僚结伴去换岗。有人看见他在屋里擦东西,探头看了一眼,笑道:“新人还在认家当?”

林羽抬头,笑了笑:“认熟点,免得明天拿不稳。”

那人哈哈一笑,摆手走了。

他继续低头擦着,直到整块牌子亮得能照见眉眼。然后他把它系在腰带上,正正好好,不偏不倚。

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照得院子一片通明。他走出房门,沿着熟悉的路径往文书房去。这一次,他走得比以往都稳。每一步落下,都能感觉到腰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金属轻响。

就像在提醒他:你是谁。

到了文书房门口,他停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——是今天刚领的任务单。上面写着常规巡查路线,地点普通,流程简单。但在承办人一栏,他的名字赫然在列,排第一位。

他看了一会儿,没多想,推门进去交了回执。

出来后,他没有直接离开,而是拐了个弯,朝演武场边上走去。那里有一排长凳,平时没人坐。他走过去,坐下,静静看着场中训练的人。

刀光起落,脚步腾挪,呼喝声此起彼伏。他看得认真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一只麻雀落在旁边的石阶上,啄食着不知谁撒下的米粒。林羽没赶它。

他只是坐着,手搭在膝上,目光始终盯着那片翻飞的刀影。

他忽然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的灰尘,转身朝营舍方向走去。

明天辰时三刻,他得准时到场。

不能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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