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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6章 巡查初体验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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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他没回住处,窝在偏室的长凳上将那张《初识报告》改了三遍。纸边都磨出了毛,字迹却一笔未乱。今早交上去时,郑安只是扫了一眼,点头收下,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。

“今日外勤。”赵威从演武场走来,腰刀轻晃,“分组巡查,东华门市集起,顺街南行。”

林羽跟上队伍,十一个人排成两列,踏出角门时飞鱼服齐整,脚步声压得极稳。街上行人见了纷纷避让,摊主低头整理货品,连叫卖声都低了几分。

市集正中人潮涌动,油锅炸物的香气混着牲口粪味扑面而来。吴锋走在前头,鼻翼微动,忽然抬手:“停。”

前方人群骚乱,五名壮汉推翻菜摊,一脚踹倒卖豆腐的老汉。其中一个拎起扁担,冲着围观百姓吼:“锦衣卫?狗都不怕你们!”

赵威眉头一拧:“列阵。”

话音未落,林羽已跨步而出。

他没等指令,也没看队友脸色,身子一矮便从侧巷切入,借着一辆运粮车的遮挡突进中心。那拿扁担的刚转过身,林羽右脚勾地上的竹筐,顺势一踢,筐沿撞其小腿内侧。那人吃痛失衡,林羽左手贴其肘关节一推,右手擒腕夺棍,动作连贯如流水。

扁担入手,横臂一扫。

“北镇抚司查案!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拒捕者,拘押问罪!”

另四人愣神刹那,孙彪和李锐左右包抄,一个锁喉按肩,一个绊腿跪膝,眨眼间三人落地。剩下两人拔腿要跑,周顺早候在路口,冷脸一拦,冯弩与陈泰从后逼近,如瓮中捉鳖。

百姓中有人大声叫好,几个孩童拍手跳脚。王猛默默解下绳索,将五人手脚捆牢,拖至街边待押。

赵威走过来,盯着林羽看了两秒:“动作利落。”

林羽擦了把额角汗:“他们骂的是咱们。”

“可你抢了头功。”赵威语气平平,听不出喜怒,“队列未合,你就独进。万一被围,谁救?”

林羽没辩解,只道:“我算准了距离。”

孙彪咧嘴一笑:“头儿,这不挺好吗?省得咱们费劲。”

赵威没接话,挥手示意押人回营。

回程路上,周顺落后半步,与林羽并肩而行。

“新人立功,本是好事。”他低声说,“可有些人,宁肯你错,也不愿你太对。”

林羽侧头看他。

“风头太盛,像踩了别人影子。”周顺拍拍他肩膀,“往后做事,先看左右。”

林羽点头,没多问。

当晚,值房灯亮到二更。郑安捧着册子进来,将一张新绘的巡查分区图贴上墙面。

“明日调整。”他声音平稳,“林羽,西城贫民巷,单线巡查。”

屋内静了一瞬。

吴锋抬头:“那边……不是归褚良轮值吗?”

“上头安排。”郑安合上册子,“例行轮换,不必多议。”

林羽起身走到墙前,目光落在地图上。西城贫民巷位于内城西南角,夹在两条臭水沟之间,棚户密集,小偷惯犯常藏身其中。去年有锦衣卫在那里追贼,被暗器划伤大腿。

他没问为什么,只说:“几点出发?”

“辰时点卯,不得延误。”

众人散去后,王猛路过林羽身边,塞来一副旧皮手套。

“那边碎石多,砖缝里还藏着锈钉。”他说完就走,背影看不出情绪。

林羽低头看着手套,掌心处磨得发白,指节位置有加固缝线,显然是常戴之物。

第二日清晨,天刚透亮,林羽已在装备库前整装。

他将护腕缠紧一圈,腰带扣实,刀鞘检查了三遍。飞鱼服下摆掖进靴筒,防止缠腿。临出门前,又把那副手套戴上,试了试拔刀——顺畅无阻。

院中已有几人开始操练。赵威正在教新人格挡,见他走过,目光停留片刻,终是未语。

孙彪扛着沙袋跑过,停下喘气:“兄弟,真让你一个人去?”

“命令如此。”

“狗屁命令。”孙彪啐了一口,“那边出了事,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。”

林羽笑了笑:“所以我得多留神。”

李锐站在墙根阴影里磨刀,听见动静,抬眼看了他一下。那眼神不像从前那样审视,倒像是……确认什么。

吴锋从马厩出来,手里牵着一匹瘦马,递过缰绳:“骑这个。脚程慢点,路不好走。”

林羽摇头:“步行更快,巷子窄,马进不去。”

吴锋没坚持,只说:“脚印往深里看,别信表面。”

林羽记下。

周顺端着碗豆浆出来,递给他:“喝一口,暖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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