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7章 告别筹备,留下温暖与回忆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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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“我写了首诗……想读给你听,行吗?”
“当然行。”林羽接过,没拆开,“等明儿饭桌上听,好不好?今天先排练,别紧张。”
姐姐点头,“我们带了口琴,我可以伴奏。就是……怕吹不好。”
“没人挑毛病。”郑娟笑着说,“你们敢站上去,就比谁都强。”
四人一起动手布置。周家妹妹负责剪纸花,弟弟在地上画节目单,用蜡笔写上“演出开始时间:中午十二点”。姐姐调试口琴,试了几个音,皱眉说有一孔堵了,拿针通了通。林羽爬上梯子,在三棵树之间拉起绳子,把做好的灯笼一个个挂上去。郑娟则去邻居家借了两个大铝盆,说炖菜要用。
天快黑时,风起了,刚挂好的灯笼晃得厉害。林羽赶紧加固底座,用绳子把架子绑在树干上。郑娟送来两碗热粥,一人一碗,大家蹲在空地边上吃。
“明儿要是下雨咋办?”弟弟突然问。
林羽抬头看天,云层厚,但没压下来,“预报说明早有雨,咱们得提前搭棚。”
“我家还有块旧塑料布。”姐姐说,“能遮一阵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郑娟说,“明早六点过来,咱们一起搭。”
吃完粥,各自回家。林羽最后走,回头看了眼空地——灯笼静静垂着,桌椅围成一圈,礼物盒放在主位旁,是他给每人准备的小物件:给郑娟的是一本新笔记本,封皮印着向日葵;给周家姐姐的是一支能写字的口琴挂绳;给弟弟的是一盒彩色铅笔,外头贴了张纸条:“以后写诗,可以配上画。”
他锁好活动室门,往回走。巷子里灯都亮了,谁家在炒辣椒,呛得人眯眼。路过周家院子,听见里面有笑声,隐约是姐弟俩在对台词。
第二天一早,五点半,林羽就醒了。
他穿好衣服,背上工具包出门。天灰蒙蒙的,空气湿重。刚走到空地,就看见郑娟already在那儿,正把塑料布铺开。六点刚过,周家兄妹也到了,带着家里找来的木棍和麻绳。
四人合力,把遮雨棚搭了起来。用长杆撑起布面,四周用绳子拉紧,固定在树和墙钉上。林羽在边缘压了几块砖,又检查了每一处接口。
“能扛一阵。”他说。
郑娟看了看天色,“应该赶得上。”
菜是七点半送来的,肉贩亲自骑车送来,还多给了半斤猪油。“说是给你们增香。”他拍拍林羽肩膀,“我也算沾个光,听说这顿饭请的都是你帮过的人。”
林羽道谢,把食材搬进临时搭的阴凉处。郑娟开始洗菜切肉,周家妹妹帮忙烧火,弟弟跑去接水。林羽则把最后一份礼物摆好——给所有参与者都准备了小相框,里面是空白的,他打算饭后请大家合影,当场放进相框送出去。
十一点,一切就绪。
桌布铺上了,是从活动室翻出来的红格子布,洗得发白但干净。碗筷按人数摆好,每套餐具前放着那个小相框。灯笼虽没点,但挂在绳上,随风轻轻晃。主桌上,炖锅冒着微弱的白气,香味已经开始往外飘。
郑娟系着围裙走出来,“火候正好,十二点能开饭。”
周家姐弟换上了干净衣服,姐姐把口琴擦了又擦,弟弟反复背诵诗句最后一段。林羽站在空地中央,环顾四周——棚子稳当,饭菜齐备,人都来了,连风也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看着眼前这一切,忽然觉得踏实。
不是因为事情做完,而是他知道,这些人愿意为他忙一场,不是出于感激,而是真心把他当成了自己人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他问。
郑娟点头,“就等开席。”
弟弟小声问:“林哥,我……能再练一遍吗?”
“去吧。”林羽说,“就在那边练,别紧张。”
孩子跑开了。姐姐跟着过去。郑娟走到林羽身边,轻声说:“你会记得今天吗?”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我记得每个人的手怎么摆桌子,怎么绑绳子,怎么一边骂风大一边还把灯笼挂得整整齐齐。”
她笑了下,没再说话。
明天的事,谁都说不准。但他知道,今天这一场,他们会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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