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6章 主线临近,守护成果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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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起身走出门,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小广场上没人跳绳了,水泥地空着,只有一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。他沿着边缘慢慢走,经过公交站,经过那棵老槐树,走到郑娟家对面的矮墙边停下。屋里灯还亮着,窗户纸映出她低头的身影,手里的毛线针来回穿梭,节奏没变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,又停住,折返回去,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谁啊?”声音还是那样轻,带着点迟疑。
“我,林羽。”
门开了条缝,郑娟看见是他,拉开些,“还没回去?”
“顺路过来。”他说,“看你还在忙。”
她侧身让他进来。屋里和前两天没什么不同,床、柜子、小桌,作业本收进了抽屉,碗也洗了。桌上摊着几顶织好的毛线帽,颜色不一样,深褐、浅灰、米白,叠得整整齐齐。她搬了个凳子请他坐,自己也坐下,继续织手里那顶。
“快完了。”她说,“再织两顶就够寄出去了。”
“厂里有回信?”
“昨天来了电话,说咱们这批货质量最稳,没次品,结算单也到了。”她顿了顿,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听说别的店都断过几次货,就咱们这儿一直没停。”
林羽点点头,没说话。
她手上的动作慢下来,“刚开始你发那本指南的时候,谁也没想到真能拉来活。大家也就是翻一翻,记几个电话,图个方便。可你不光发了,你还一个个跑厂子,送人进去,接人回来。连他们厂里人都说,没见过你这样的‘代表’。”
林羽笑了笑,“我不是代表,我就住这儿。”
“可你不是非得这么做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换了别人,发完指南就算完事。你能做到这一步,是因为你真心想让我们过得好。”
他没接这话,低头看着桌上那堆毛线帽。有一顶边上绣了个小小的红五星,针脚细密,不像是随手勾的。
“这图案是你加的?”
“嗯。”她手指抚过那颗星,“孩子们学校教的,说是要给支援单位做纪念。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单位,就是个小作坊,可人家愿意收我们的活,就得谢。”
林羽拿起那顶帽子,指尖蹭过绣线,“他们会要吗?”
“已经要了。”她笑了下,“说以后每批货都留一顶带标记的,算咱们点的‘品牌’。”
他把帽子放回去,没再说话。窗外巷子静得很,连风都歇了。远处有户人家在放广播,声音断断续续,听不清唱什么。他忽然想起刘嫂领工资那天,站在公交站笑着说“做了三十七个件”;想起陈建国拍口袋说“能给她买件新外套”;想起郑娟自己,半夜还在灯下核对名单,一笔一划写下五个名字。
那时候他只知道得赶紧行动,不能让希望断在门槛前。现在回头看,那些事都成了,像这些毛线帽一样,实实在在摆在桌上,摸得着,看得见。
“现在还有人来找你帮忙找工作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了。”她摇头,“前阵子还有两个打听,后来听说都自己联系上了。东头王婶家儿子腿好了些,托人进了菜市场扛包;老赵媳妇的男人也不喝酒了,跟着邻居修自行车。”她顿了顿,“大家都忙着,没人再来问。”
林羽“嗯”了一声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系统绑定的任务,早就不动声色地完成了。没有提示音,没有光幕弹出,可他知道,主线已经走到尽头。曾经堆满登记表的铁皮柜,现在只剩几页反馈记录;曾经每天都有人堵在活动室门口问“有没有我能干的活”,现在连求助的人都没了。
他站起身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外面黑,路上小心。”她没留他,只是把织了一半的帽子收进布兜,送到门口。
两人并肩站在门外矮凳旁,望着对面屋顶。最后一片余光刚沉下去,瓦片的颜色由青转黑。巷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,不是那种刺眼的白,是老式灯泡泛黄的光,照得墙面暖乎乎的。
“刚开始我以为,只要把信息理清楚,把路搭好,事情就能成。”林羽忽然开口,“后来才发现,最难的不是找活,是让人敢去干。刘嫂怕赔钱,陈建国怕站不住,你写名单的时候手都在抖。”
郑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“是。”他点头,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她抬头看他,“你会不会……觉得我们太慢?进步太小?一个月才挣几百,连城里的零头都不够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你们走得稳。每一步都是自己踩出来的,没靠谁施舍。这种改变,才扎得住根。”
她没再说话,嘴角微微翘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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