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周蓉机遇,讲座现场展风采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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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走到文化馆门口时,天还没全黑,街边的路灯刚亮起来,照在水泥地上一圈圈昏黄的光。他手里攥着那个信封,边角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。门卫老头坐在传达室里看报纸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认出是他,点了点头:“又来了?讲座快开始了,在二楼东头那间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羽应了一声,抬脚往里走。
楼梯是老式的水泥台阶,踩上去有点闷响。二楼走廊铺着红漆地砖,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,露出底下灰白的墙面。东头那间会议室门开着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,有年轻学生模样的,也有戴眼镜的中年人,三三两两地低声说话。靠窗的位置摆了几排椅子,正中间有个小讲台,上面放着一个麦克风。
林羽扫了一眼,没看见周蓉。
他转身下楼,在院子角落的水池边找到了她。
周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,头发用一根木夹子别在耳后,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她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纸袋边缘,脚尖在地上轻轻划着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头看见林羽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到了?”林羽站定,把手里的信封递过去,“我刚把你的稿子交到资料组,他们说待会儿会收进档案。”
周蓉接过信封,捏了捏,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。她声音有点轻:“你……跟他们说了什么?”
“就说你是写《光字片的女人》的那个作者。”林羽笑了笑,“邵敬文也打了招呼,说你有思想,值得听听。”
周蓉低下头,手指在纸袋上摩挲了一下:“我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过话。”
“可你写的那些东西,本来就是给人看的。”林羽说,“不是只藏在抽屉里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把文件袋夹在腋下,跟着他上了楼。
会议室已经差不多坐满了。主持人是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正在调试麦克风。看见林羽带着人进来,朝他们点了点头,指了指前排两个空位。林羽让周蓉坐下,自己坐在旁边。
不一会儿,灯光调暗了些,主持人清了清嗓子:“今天咱们这个青年创作者交流会,主要是听听大家的真实想法。写作这事儿,不靠头衔,也不看出身,就看有没有话说,说得真不真。”
底下有人点头。
“提交了一篇叫《光字片的女人》的随笔,文字朴实,视角独特。我们特意请她上来,跟大家聊聊自己的创作心得。”
掌声零星响起。
周蓉坐在那儿没动,手指掐进了膝盖。
林羽侧过头,低声说:“你写的时候,不也是一个人在灯下,想着那些人、那些事?现在不过是把心里的话,再说一遍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慢慢站起来。
走上讲台的时候,脚步有点沉。她在麦克风前站定,手指搭在讲台上,能感觉到木头表面的粗糙。底下坐着的人抬头望着她,没人说话。
她开口了,声音有点抖:“我……我其实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儿讲话。我不是作家,也没发表过作品。我就住在光字片一条窄巷子里,每天做饭、上班、回家,跟很多人一样。”
底下有人交换眼神。
“但我一直想写点什么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稳了些,“因为我看见很多女人,她们一辈子都在忙,忙孩子、忙丈夫、忙日子,可没人问她们累不累,想不想歇一歇。她们的故事,从来没人记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“我写《光字片的女人》,就是想写这些人。”她说,“她们不是英雄,也不是坏人。她们就是活着,在缝补衣服的时候想一想年轻时候的事,在灶台边站着发呆,在夜里翻个身,把委屈咽下去。”
有人低头擦眼睛。
“我们不是要写惊天动地的故事。”她的声音忽然扬起来,“而是让那些被忽略的声音,终于能被听见。”
掌声开始从角落里响起来,接着连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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