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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7章 改造推进,居民楼拆除在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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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,屏幕还亮着,“郑娟来电”四个字停在中央。他看了一眼,没按接听,而是先转身对旁边穿红马甲的志愿者说:“老李家那两位老人,记得安排人扶到后面去,别站在警戒线边上。”

志愿者点头跑开。林羽这才走到围挡外,按下通话键。

“喂?”他声音不大,风从工地那边吹过来,带着点灰。
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,他嗯了两声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笑开。挂了电话,他把手机塞回兜里,手在布料上擦了擦,像是怕沾上什么尘土。

太阳已经升得高了,照在那些低矮的屋顶上,瓦片泛着旧灰色。第一栋要拆的楼就在眼前,三单元,砖混结构,外墙裂了几道缝,窗框歪斜,二楼阳台挂着个铁皮桶,风吹得它轻轻晃。

周秉义正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,手里拿着喇叭,翻着手里的本子。他穿着件深色夹克,袖口卷起一截,露出手腕上的表。看见林羽走过来,抬手示意他上来。

“准备好了?”周秉义问。

林羽点点头:“居民都撤得差不多了,东西也清得七七八八。”

“还有两个老太太不肯走,说是想再坐一会儿。”

“我去看看。”

他绕过施工车,从侧门进了楼道。灯没电,楼梯间昏暗,脚步踩上去有回音。二楼拐角坐着王姨和张婆,两人并排坐在小板凳上,面前摆着个竹篮,里面放着几件旧物:一个搪瓷缸子,盖子掉了;一把木梳,齿断了一半;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,边角卷了起来。

“你们这是干啥呢?”林羽蹲下身。

王姨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就坐会儿,这地方我住了三十七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羽没劝,只伸手把照片拿起来看了看,“这张是你儿子小时候?”

“嗯,在厂门口拍的,那会儿他还穿开裆裤。”她笑了下,“现在都当爷爷了。”

林羽把照片轻轻放回去:“等新房下来,我让物业在走廊做个展示墙,你们这些老物件,都可以贴上去。”

张婆抬头:“真的?”

“我还能骗你?”他说,“到时候写清楚是谁家的,哪年住的,谁在这儿结的婚,谁生的孩子——都记下来。”

两个老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慢慢站起身。林羽接过竹篮,一手拎着,陪着她们一步步往下走。出门时,王姨回头看了眼门牌号,302,锈迹斑斑地挂在那儿。她伸出手,指尖蹭了蹭金属边缘,然后收回手,没说话。

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。小孩被大人抱着,踮脚往里看;老头们蹲在马路牙子上,抽烟;几个中年妇女攥着手帕,眼睛有点红。

周秉义拿起喇叭:“各位街坊,咱们光字片的第一步,今天正式迈出去了!这栋楼,是第一个,但不是最后一个。接下来,我们会一栋一栋来,保证安全,保证进度,也保证大家的利益!”

人群安静了几秒,有人鼓掌,接着更多人跟着拍手。

“开始吧。”周秉义看向施工队。

吊车缓缓启动,钢索垂下,钩子对准墙体。林羽退到警戒线后,抬头看着。

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墙体开始颤动。灰尘扬起,像雾一样漫开。几个孩子惊得往后跳,又被大人拉回怀里。

“慢点!慢点!”忽然有个声音喊出来。是个老妇人,拄着拐杖往前挤,“二楼窗台!我晒的萝卜还在上面!”

林羽立刻挥手:“停一下!”

机器停下。他摘下口罩,快步绕到楼侧,从消防梯爬上去。二楼窗户开着,竹匾果然还在,里面铺着一层干萝卜条,已经被阳光晒得发脆。他小心收进带来的纸箱里,又顺手把窗台上一只破陶碗也拿了下来——那是只猫碗,早就空了。

下来时,老妇人已经在等他。他把箱子递过去:“都在这儿,一点没少。”

她接过箱子,拍了拍灰,忽然笑了:“给孙子留个念想。”

周围人也笑了。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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