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 反对声音,改造之路起波澜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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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立刻答话。张大爷皱着眉,没说话。李奶奶低头搓了搓暖壶把手,像是在权衡。
“可你说的这些,能做得到吗?”赵婆婆问,“以前也不是没人画过饼,最后呢?材料一上报,三年没动静,等来了,全变了样。”
林羽点点头:“做不到的事,我不敢打包票。但我可以保证——从今天起,每一项方案出来,我都拿来念给大家听。每一块钱花在哪,我都贴在墙上。你们不同意,就不推进。这不是上面定的,是咱们自己争的。”
他说完,没再说话,只是把本子翻过来,轻轻放在长凳上,像是把承诺也一起搁下了。
张大爷看了他一会儿,冷声道:“说得轻巧。等图纸一出,木已成舟,你还由得了我们?”
“那就别让图纸轻易出。”林羽接过话,“在设计院没画完之前,咱们的意见就是图纸。我已经跟他们说了,光字片的改造,少一户人家的话,都不算完整。”
这话落下,人群松动了些。有人低声议论,有老人互相看了看。
但张大爷仍站着不动。“我信不了嘴上说的话。”他说,“等哪天你把白纸黑字的规划拿给我看,写明了我们能回迁、费用不超支、邻里不打散——我再考虑签这个名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李奶奶叹了口气,跟了上去。赵婆婆迟疑片刻,也慢慢挪步离开。
其他人没走光,但也再没人主动上前领表。刚才热乎劲儿过去了,剩下的是沉默的观望。
林羽站在原地,没拦,也没追。他把本子收进包里,手指划过封面,停在“民生需求报告”几个字上。太阳偏了点,影子拉长,照在残墙上,像一道裂开的口子。
他走到墙边坐下,背靠着砖面,翻开本子,一页页往后翻。那些记录下来的诉求,一条条清晰列着:照明、通风、危房、担架通道……全是问题,全是该改的理。
可现在他明白,光讲理不够。
他停下笔,盯着纸上刚记下的三个名字:张大爷、李奶奶、赵婆婆。他们在名单上不是反对者,是必须被听懂的人。
他合上本子,轻轻拍了两下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然后抬起头,望向几户低矮的老屋。烟囱静静冒着烟,窗台上晾着抹布,一只猫蹲在墙头打盹。
他知道,接下来不能在空地上喊话了。
得一家一家走,一户一户聊。得坐在人家炕头,听他们讲四十年前怎么搬来的,讲哪年冬天煤炉灭了差点出事,讲隔壁孩子满月时送的一碗红糖水到现在还记得甜味。
改造不是推倒重来。
是带着记忆往前走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肩上的帆布包沉甸甸的
他迈步朝巷子深处走去,脚步没停,目光落在前方一扇半掩的院门上——门框漆皮剥落,门环锈迹斑斑,可门缝里,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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