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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8章 温馨与感动交织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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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手轻脚地起身,怕吵醒郑娟,却看见她已经坐在床沿,正低头整理那条准备今天穿的蓝布裙子。

“不睡会儿?”他问。

“睡够了。”她抬头笑了笑,眼角有点发红,像是半夜没少流泪。

他没再多说,只把外衣披上,推门出去。院子里静得很,只有屋檐滴水的声音。昨晚贴满祝福的那面墙,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沉实。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,转身去厨房烧水。

还没生好火,院门外就有了动静。王婶挎着个竹篮先来了,里面装着两把红枣、一把花生,说是讨个吉利。她一进门就嚷:“这天阴着,可别真下雨啊!”话音刚落,李姐也到了,手里拎着一串红灯笼,边走边喊:“电线我借好了,赶紧挂起来,喜庆!”

林羽接过灯笼往屋檐下走,才发觉已经有几个年轻人在搭梯子、绑竹竿,临时雨棚的架子也立起来了。原来天还没亮,周秉义就带着人来查看场地,见云层厚,怕婚礼办到一半下雨,便招呼街坊们提前动手。旧塑料布铺顶,红布条缠边,连房梁都用彩绳绕了三圈。孩子们跑前跑后递剪刀、送钉子,老李头默默搬来几筐砖头压住棚角,一句话没说,干完活就坐在门槛上抽烟。

八点不到,院子已经变了样。红布从大门一路牵到堂屋,桌上摆好了茶碗和瓜子,连灶台边都贴了小红纸,写着“热饭暖心”。郑娟换好了衣服出来时,差点认不出这是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屋。

“这……太热闹了。”她站在门口,声音有点抖。

“是你该有的。”林羽走过去,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

周秉义这时走了过来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胸前别着支钢笔。“准备好了就开场吧,人都差不多到齐了。”他说得平静,眼神却温和。

林羽点点头,牵着郑娟的手走到院中。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,围成半圆站着。没有乐队,没有司仪,只有周秉义站上临时搭的小台,清了清嗓子。

“今天,我来当这个证婚人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,“有人觉得林羽是外来的,不在光字片生根,怕他将来走远了,留下郑娟一个人熬日子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羽脸上,“可我看人,不看户口本,看心。”

底下有人轻轻应了一声。

“我昨儿晚上路过王婶家,看见他在修漏水的管子,泥水溅了一身也不擦;前些日子郑娟发烧,他守在床边一整夜没合眼。这些事不是做给谁看的,是实实在在的日子。”

人群安静了几秒,接着响起零星的掌声,很快连成一片。

周蓉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,怀里抱着个大包袱,红布裹得严严实实。她走到新人面前,一层层打开——是一床新被子,大红底色,针脚细密。最特别的是里层,竟绣着一幅图:弯弯曲曲的巷子,挨家挨户的小院,连他们家门前那棵歪脖子树都绣上了。中央四个字:同呼吸,共冷暖。

“这是我连夜赶出来的。”周蓉声音轻,但大家都听清了,“被子要经得起日子磨,就像日子要经得起风雨打。我不图它多贵重,就图你们盖着它,记得这儿还有这么多人盼你们好。”

郑娟伸手摸了摸被面,指尖微微发颤。林羽接过被子,郑重地抱在怀里。

周秉义抬手示意安静,然后看向林羽:“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
林羽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面对所有人。他没松开郑娟的手,反而握得更紧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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