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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0章 新生开始,展望美好未来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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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接了,没剥,只攥在手心,糖纸边角硌着掌纹。

敬酒的人没停。有人举杯说“谢你帮我家修屋顶”,有人举杯说“谢你替我闺女要回那块地”,还有人举杯只说“谢你在这儿”。

林羽一一应下,应得实在,不绕弯。有人说“以后有事还找你”,他就答“随时来”。有人说“你比咱自己人还上心”,他就笑:“我在这儿吃饭,在这儿走路,在这儿听收音机,不就是自己人?”

话不多,句句落地。

晚风起了,吹得晾衣绳上的蓝布衫轻轻摆动,布角扫过桌沿,带起一点微尘。林羽抬眼,看见周蓉站在枣树影里,手里拎着空竹篮,正朝他招手。

他起身,没带杯子,只把手心里那颗糖纸揉得更皱了些,然后朝枣树那边走去。

树影底下安静,比饭桌上低两个调子。周蓉没急着开口,先从篮子里拿出一把剪刀,递过来:“这把,妈留下的,刃还快。”

林羽接过,剪刀沉,分量实,刃口在暮色里泛一点冷光。他拇指蹭过刀背,没说话,只点了下头。

周蓉看着他,声音不高,像怕惊了树梢上歇着的麻雀:“秉昆最近总往家跑得勤,夜里还翻箱子。家里好像有件难事,他没说,可我看出来了。”

林羽把剪刀合上,咔哒一声轻响。“剪得开结,就剪得开难。”

周蓉笑了下,不是大笑,嘴角往上提了提,就收住了。她接过剪刀,放回篮中,又从里面拿出一小卷红纸,叠得方正:“下回剪灯笼,用这个。”

林羽伸手,把红纸接了,纸面粗糙,带着竹纤维的微刺感。他没打开,只捏着一角,指腹摩挲着纸边。

远处饭桌上传来哄笑声,是老李头讲了个修车时的笑话,讲到一半,自己先笑岔了气。有人拍桌子,有人敲碗沿,声音热腾腾地涌过来,撞在枣树干上,又弹回来,落在两人脚边。

林羽低头看着手里的红纸,没动。

周蓉也没动,只把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,篮子轻,晃都不晃一下。

风又来了,比刚才大些,吹得枣树叶沙沙响,几片叶子飘下来,一片落在林羽肩头,一片落在周蓉发梢,还有一片,打着旋儿,轻轻盖在红纸上。

他抬手,把肩头那片叶子拈下来,没扔,只夹在指缝间。

周蓉看着他动作,没说话,只把竹篮往怀里收了收。

林羽把红纸折好,放进裤兜,纸边抵着大腿,硬而薄。

他抬眼,望向院中。圆桌旁灯火次第亮起,煤油灯、电石灯、还有几盏手电筒,光晕一圈圈叠着,照得人影晃动,照得碗筷反光,照得周秉昆正低头剥最后一瓣蒜,蒜皮落在他手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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