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 能力认可,周秉义探讨问题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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揉了揉小腿肚,白天接待的人多,腿一直没歇过。桌角那只纸鹤正对着门,翅膀在屋内透出的灯光下泛着浅黄。他看了眼那盏昏黄灯泡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指节有些发僵,是今天写了太多字,记了太多事。
院外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,踩在巷口的青石板上。这声音和刚才那些求助者的不一样,没有犹豫,也没有喘息。林羽抬眼望去,一个穿着灰蓝色工装的男人走进院子,手里夹着个旧笔记本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半截洗得发白的线衫。
“林羽?”那人站在门口问,声音不高,语气平实。
林羽站起身,把鞋套上。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周秉义。”男人走进来,把手里的本子轻轻放在桌上,“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林羽点点头,请他在另一张马扎上坐下。他知道这个名字,光字片的人都知道,周家老大,在街道办做事,做事稳当,话不多,但句句算数。不过这是第一次见他单独登门。
“喝点水?”林羽转身从屋里拎出个铝壶,倒了两碗凉白开,一碗递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周秉义接过碗,没急着喝,而是看着桌上那只纸鹤,“你这屋子,挺安静。”
“刚送走最后一个人。”林羽坐下,“一天下来,嘴皮子都磨薄了。”
周秉义嗯了一声,低头喝了口水,喉结动了动。他把碗放下,翻开本子,纸页已经起了毛边,像是翻过很多遍。他指着其中一页,说:“我听说你这几天帮人解决了不少事,修房、找施工队、代买药……还有那个轮流用水的约定。”
林羽没接话,等他说下去。
“我不是来查你做了什么。”周秉义抬头,目光直,“我是想知道,你是怎么想到这些办法的?”
林羽愣了一下。他原以为对方是来问边界问题的——一个外人插手这么多事,是不是越界了?会不会引起新的矛盾?可没想到,是来请教的。
“你想听实话?”林羽问。
“不然我不会一个人来。”周秉义说。
林羽点了根烟,火苗跳了一下,映亮他半边脸。“其实很简单。这些人来找我,不是因为我有权力,也不是因为我能给他们钱。他们来,是因为没人听他们说话。居委会忙,干部多,事情一摞一摞的,小事排不上号。可对他们来说,漏水、没水用、孩子上学卡材料,就是大事。”
他吐了口烟,看着远处几户人家亮起的灯。“我就想了个主意:别让他们只等着上面裁决。先把问题摆出来,写成条文,贴出去,谁违约,邻居都看得见。大家互相盯着,比谁管都管得牢。”
周秉义听着,手指在本子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还有那个修房的事。”林羽接着说,“施工队我认识,材料价格我也问过。我不替他们出头吵架,也不求人情,就把事实写清楚,照片拍明白,带着人去房管所,一条条对。该谁负责,写在纸上,盖章留底。这样,推不了,赖不掉。”
周秉义翻开新一页,开始记。
“你这些方法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是靠政策压,也不是靠关系走,是让人自己参与进来。”
“对。”林羽掐灭烟头,“政策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可现在很多时候,是人围着政策转,而不是政策为人服务。我在想,能不能反过来?比如,你们干部定期下来,不是只传达通知,而是听听大伙最近最烦哪件事,哪怕只是井边谁先打水这种小事,也能当场商量个办法,写个公约,大家签个字。不用上报,不用审批,就贴在院子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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