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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7章 周家感激,情义更加深厚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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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拐过街角,就看见周秉昆站在自家院门口张望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,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捏着半截烟,没点。见林羽走近,他把烟往裤兜里一塞,快步迎上来。

“来了?”周秉昆声音不高,但带着股热乎劲儿,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
林羽点点头:“你说请吃饭,我还以为是说着玩的。”

“能是玩的吗?”周秉昆脸一正,“你是不知道娟子那天晚上回来什么样,话都不说,坐在床上直抖。要不是你把她送回去,真不敢想后面会怎样。”

他没再多说,只拍了下林羽肩膀,力道实,不轻不重,像是要把这份感激拍进骨头里。两人并肩往院里走,门槛有点高,林羽低头迈过去时,看见门边摆着一双旧胶鞋,鞋底沾着泥,应该是周秉昆刚下班回来还没来得及换。

屋里亮着灯,一张四方桌摆在堂屋中央,上面已经摆好了几样菜:一盘炒鸡蛋,金黄蓬松;一碗炖白菜粉条,油星浮在汤面;还有碟咸菜丝,切得细匀。灶台边坐着个老太太,正低头剥蒜,听见动静抬了眼,冲林羽笑了笑,没说话。那是周母,林羽见过两回,话不多,但眼神慈。

周秉义从里屋出来,手里端着一壶酒,瓶身贴着红纸标签,写着“高粱原浆”。他把酒放在桌上,又拿了三个杯子,一一摆好。

“坐吧。”周秉义说,“今天这顿饭,是我们全家的意思。”

林羽没推辞,拉过椅子坐下。木凳有些晃,他伸手扶了一下腿,稳住了。

周秉昆给每人倒上酒,杯子不大,刚好一圈满。周秉义举起杯,目光落在林羽脸上。

“林羽,”他说,“我这个弟弟脾气直,有时候话说不到点上。但我得替我们周家说一句实在话——你是我们的恩人。那天要不是你在,后果不敢想。这杯酒,敬你。”

他说完,仰头喝尽。

林羽也端起杯子,没多言语,跟着喝了。酒烈,顺着喉咙烧下去,胃里腾起一股暖意。

周秉昆紧接着也举杯:“哥说了算数,我也认。以后你在光字片,就是自己人。谁要是敢找你麻烦,那就是跟我们周家过不去。”

林羽看了他一眼,笑了下:“别说得那么重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“该做的事也得有人去做。”一个女声从厨房门口传来。周蓉端着一碗热汤走出来,放在桌上,又拿了个小碗给林羽盛了一勺,“有些人睁眼闭眼就过去了,你没有。”

她穿着素净的蓝布衫,头发扎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说话时不急不缓,像春水淌过石缝。

林羽低头喝汤,没接话。汤是骨头熬的,味道醇厚,喝一口,整个人都松下来。

饭桌上慢慢热络起来。周秉昆说起厂里最近的事,谁调岗了,谁请假回家修房,絮絮叨叨,像是拉家常。周秉义偶尔插一句,语气沉稳,总能把话题拉回正路上。周蓉则问起林羽平日都做些什么,住哪儿,吃饭有没有着落。

“一个人在外头,不容易。”她说。

林羽答得简单:“写点东西,代人打游戏赚点钱,够吃够住就行。”

“那你得有个正经营生。”周秉义说,“长期靠这个,不稳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羽点头,“但现在这样也挺好,自由。”

周蓉看着他,忽然道:“你帮了娟子,不只是救了她一次。你知道她以前连晚上都不敢出门,现在至少敢回家了。这种变化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林羽抬头看她,没说话。

她又补了一句:“她提起你的时候,语气都不一样了。”

这话落下,桌上静了片刻。周秉昆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林羽碗里,打破沉默:“多吃点,别光听她们念经。”

林羽低头扒饭,没再抬头。

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。酒喝完了,菜也见了底。老太太起身收拾碗筷,周秉昆抢着去洗锅,周秉义则掏出烟来,递给林羽一根。林羽摆手,说自己不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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