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 机器修复,展现技术能力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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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秉昆站在旁边,一直没动。等机器跑了三分钟,运转完全稳定,他才抬起右手,朝林羽竖起大拇指。拇指伸得直,指节有力,没晃,也没收。
林羽看了眼,笑了下,没说话,只是把油布重新裹好,把零件连布一起放进帆布袋。
中午食堂打饭,林羽端着搪瓷缸刚坐下,就听见身后有人喊:“哎,小林!这儿!”
他回头,是隔壁包装车间的两个工人,一高一矮,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。高个子端着饭盒过来,往他旁边一坐:“听说你把那台老掉牙的压榨机给救活了?”
“修好了。”林羽舀了一勺土豆炖肉,肉块炖得软烂,汤汁浓。
“以后厂里啥坏了,都找你!”矮个子笑着递来一瓣蒜,“生嚼,解腻。”
林羽接过,咬了一口,辣味冲上来,他没皱眉,只喝了口玉米糊糊压着。
旁边桌上几个老师傅也朝这边望,其中一个放下筷子,朝他抬了抬下巴:“小伙子,手底下有真东西。”
林羽点头,说:“多谢。”
下午三点,厂里广播响了,通知各车间准备交班。林羽收拾好工具袋,背上肩,走出车间门。风比早上暖了些,阳光斜斜照在红砖墙上,把砖缝照得清楚。他没急着走,站在门口,看着几个工人推着空筐往库房去,筐沿磕在水泥地上,发出笃笃声。
周秉昆从后面追上来,手里拎着个旧网兜,里面装着两瓶橘子汽水,玻璃瓶身还带着水汽。“喏,解解渴。”他把一瓶塞进林羽手里,“冰镇的。”
林羽拧开盖子,气泡噗地涌上来,他喝了一大口,甜里带酸,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。
“晚上来我家吃饭吧。”周秉昆说,“我姐做了炸酱面。”
林羽握着瓶子,指腹摩挲着玻璃上的水珠。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带点东西过去。”
“带啥?”周秉昆笑,“又不是外人。”
林羽没答,只把最后一口汽水喝完,瓶子空了,他拧紧盖子,放进网兜里。
两人并肩往厂门口走,路上遇到几个熟面孔,都打招呼:“小林啊,今儿个可露脸了!”“以后修机器,可得优先照顾我们车间!”语气随意,像聊天气一样自然。
林羽一一应着,点头,没多说,也没谦虚。
走到大门口,老张还在嗑瓜子,见他们出来,把手里半拉瓜子皮吐在地上,笑着说:“行啊小林,以后厂里技术顾问,非你莫属喽!”
周秉昆接话:“可不是嘛,我们厂现在有‘小林牌’维修服务了。”
林羽听着,没反驳,也没附和,只把空汽水瓶在手里转了个圈,瓶底在掌心稳稳停住。
他肩上的帆布袋还沉着,工具都在里面,零件修好了,机器跑起来了,工人们说话的声音也敞亮了。他抬脚迈过门槛,水泥地被太阳晒得微烫,鞋底踩上去,有点黏。
巷口那棵老槐树还在,枝叶比前两天茂盛些,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。他没拐进光字片,而是沿着大路往西走,脚步不快,但很稳。帆布袋带子勒进肩膀,他换了换手,把瓶子换到左手,右手插进裤兜,指尖碰着一张叠好的纸——是那天借书时老人给的地址,写着“槐树巷七号”,墨迹淡,但字字清楚。
他没掏出来看,只让它静静躺在兜里。
天还没黑,街灯也没亮,远处厂里的烟囱冒出一缕白烟,笔直升上去,散在淡青色的天里。他走了几步,停下,从袋子里摸出一块干净布,把瓶子仔细擦了一遍,瓶身重新透亮,映出一小片天空。
然后他把瓶子放进网兜,和另一瓶并排摆好,拎在右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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