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尝试融入,遭遇文化隔阂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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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不一样。这里没有修为高低,也没有门派之分。可那种“话不投机”的感觉,是一样的。
他不是不懂。他知道这些人不信的不是技术,而是信任本身。他们信几十年如一日的做法,信看得见摸得着的结果,信身边人一句实实在在的“我家用了好几年”。
而他是个外人。他说再多科学原理,在他们眼里也只是“花架子”。
风从巷口吹进来,卷起一点尘土。他抬手挡了下眼睛,听见李大妈最后说:“行了,今儿就说到这儿,明儿谁要学踩坛子,早点来,太阳出来前就得动手。”
人群开始散。有人拎起坛子往家走,有人拍着膝盖站起来,互相招呼着回家吃饭。穿红毛衣的女人路过他身边时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没说话。
林羽站在原地,没动。
李大妈弯腰去搬坛子,动作有些吃力。他本能地想上前帮忙,手刚伸出去一半,又收了回来。他知道,这时候贸然靠近,只会让人觉得他想讨好。
他只是看着。
直到李大妈把最后一个坛子挪进屋,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院子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转身往回走。脚步比来时慢了些,肩膀也不自觉地塌了一点。巷子里的灯陆续亮了,昏黄的光洒在雪地上,映出短短的人影。
他经过一家门口时,听见屋里电视开着,播的是地方台的天气预报:“……明日最低气温零下八度,请注意防寒保暖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看天。云层厚,看不见星星,也看不见月亮。只有远处一栋楼顶的探照灯一闪一闪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。
他继续往前走,走到自己租屋前,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还是冷的,他蹲下身,往炉膛里塞报纸和碎木条,划了根火柴点上。火苗窜起来,舔着铁皮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他坐在小凳上烤手,火光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他没去想冰箱的事,也没琢磨怎么说服别人。他只是回想李大妈讲的每一个步骤:撒盐、压实、封口、踩坛、入窖。那些动作看似简单,却有一股子沉下来的劲儿,像是把日子一点点按进泥土里,不怕慢,不怕旧,就怕浮。
他忽然明白,这不是知识的问题。是方式的问题。
他想给的是答案,可人家要的是过程。
火旺起来了,屋子里渐渐暖和。他起身脱掉外套,挂在衣架上,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本子,翻开新的一页,拿起笔,写了一行字:“参与信息交流角,学习本地生活经验。”写完,合上本子,放回去。
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走远。他没去听是谁,也没抬头看窗外。只是坐着,盯着炉火,直到手指完全回暖。
他知道,明天还会去扫雪。
也知道,下次再遇到这样的聚会,他会先听,听完再说。
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对,而是为了真正听懂他们。
他站起身,走到桌前,倒了杯凉水喝了一口。水有点涩,带着铁锈味,是井水。他咽下去,放下杯子,心想:这里的水,也得习惯。
他插好门栓,转身走向床边,准备躺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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