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力排众议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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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把笔盖拧上,金属外壳磕在桌沿发出轻响。会议结束已经二十分钟,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夏竹,其他人陆续离开,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。桌上的文件还摊着,那张被空调风吹得微微卷边的方案纸,现在安静地躺在投影仪下方,像一块等待裁决的石碑。
夏竹合上平板,手指在电源键上停了几秒才按下去。屏幕暗了,她也没抬头,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他们不是不信我们。”
“是不敢信自己。”林羽接道,声音不高,也不低,“怕担责任的人,最常说的就是‘为了大家好’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。窗外天色渐沉,远处充电桩的蓝灯一明一灭,像是城市在缓慢呼吸。林羽盯着那点光看了会儿,忽然起身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:“走吧,还有事要做。”
夏竹抬眼看他一眼,没问去哪儿。她收拾好资料,跟着走出门。
电梯下行时,数字一层层跳动。林羽按下B2,等门快关上时又伸手拦了一下,王多鱼正从对面走廊走来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装着几瓶水和两盒饭。
“还没走?”王多鱼有点意外。
“等你。”林羽说。
三人坐在地下车库的休息区,桌上摆着没拆封的餐盒。林羽打开随身带的U盘,插进笔记本,调出更新后的材料。夏竹接过话头,先讲资金监管调整:前阶段公益提取比例从10%降到5%,三个月运行稳定后再评估恢复;每一笔支出双签确认,村民可通过小程序实时查询流向。
王多鱼听着,拧开一瓶水,喝了一口,没打断。
林羽接着放视频。画面里是西村几位农户围坐院中,有人拿着路线图比划,有人翻账本。一个穿旧夹克的男人对着镜头说:“现在散单跑不划算,油钱都回不来。要是能固定接几个订单,哪怕一趟少赚两块,我也愿意天天跑。”
“这不是我们在拉人入伙,”林羽说,“是他们自己想干,缺的是通道和信任。”
王多鱼看完,把水瓶捏扁,丢进垃圾桶。“你们上次会上说的那些数据我都看了,也问过财务那边,基础使用率确实没跌破过六成。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当场表态吗?”
两人看着他。
“因为基金会的钱,不只是钱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“是一群人攒下来的希望。有人拿它治病,有人靠它上学。你们想试新路子,我不反对,可万一摔了,后面排队等着用这笔钱的人怎么办?”
“所以我们只试点一个村。”夏竹说,“车辆就六辆,订单量可控。系统全程追踪,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暂停投入。”
“而且这模式真成了,后续复制成本很低。”林羽补充,“一条线稳住,就能拉第二条、第三条。关键是先让它转起来。”
王多鱼沉默了一会儿,低头撕开饭盒包装。热气冒上来,他用筷子拨了拨米饭,突然问:“你觉得这事最难的地方在哪?”
“不是技术,也不是钱。”林羽答得干脆,“是敢不敢承认——有些人不是不想活得好,是没人给他们机会动手。”
王多鱼停下筷子,看了他几秒,点点头:“行。我支持。”
他掏出手机,在内部审批系统点了确认,备注栏写了一行字:“同意小范围试点,风险可控,机制创新值得尝试。”发送后抬头,“明天早上我会发通知,召集紧急理事会,重新议这个事。”
林羽没道谢,只说:“我们会准备好所有补充材料。”
第二天上午十点,会议室再次坐满人。主席坐在主位,眉头微皱,显然对这次临时召集有些不满。其他人交头接耳,气氛比上次更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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