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暗调查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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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把加密压缩包重新打开,屏幕上《柳建南专案》的文档还停留在最后一条备注:疑似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下删除键,不是要删内容,而是确认文件未被篡改。昨晚他没回家,办公室角落的折叠床还摊着,枕头歪在一边,被子只拉了一半。
他起身倒掉茶杯里的残水,换上新泡的一杯。茶叶沉在底,没怎么散开。手机震动,是预设的闹钟——约定时间到了。
上午十点,城西档案馆后巷。他穿上外套,把U盘贴身收好,出门时顺手带上了门。电梯下行期间,他翻出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,拨通后只说了一句:“老钩,我到了。”
对方应了一声,声音压得低,听不出年纪。“走左边第三条岔路,别回头。”
林羽照做。巷子窄,两边是旧书库和档案临时存放点,墙皮剥落,地面有些湿滑。尽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电动车,车旁站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,帽子压得很低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布袋。
“东西齐了。”男人没寒暄,直接把袋子递过来,“现金我收了,话也说到位——查到什么就是什么,不添油,也不遮掩。”
林羽接过袋子,没打开,“三天内能交差,效率不错。”
“这种事拖不得。”外号叫“老钩”的侦探顿了顿,“你给的线索够细,省了不少功夫。但我得说一句,这人做事留痕,但不是傻子。协议章是仿的,可仿得有来源——他们拿过一份真合作意向书,后来改了内容重印,换了公章扫描件。”
林羽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“银行流水你也看到了,账户最高余额九十七万,撑死不够付一个月工程款。八百二十万的预算?吹出来的。”
“视频呢?”
“都在U盘里。十二所学校,我一家家跑的。有的学校办公室主任亲自接见,说从没签过字,连函件都没收到。还有一所,负责人看到协议复印件当场愣住,说这章形制不对,他们去年刚换过备案章。”
林羽把袋子攥紧了些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老钩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“这个人,你在基金会见过吗?”
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polo衫,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和柳建南握手。背景看得出是西虹市商务区。
“没见过。”林羽摇头,“谁?”
“南岭教育科技的前财务总监,半年前离职。现在在另一家公司任职,那家公司注册地和柳建南参股的文化公司是同一栋楼。”
林羽记下了这个细节,没多问。他知道有些线不能追得太急。
“就这些?”他问。
“证据链完整。你要用,随时能上桌。”老钩把帽子拉低,“后续我不掺和。钱货两讫,咱们没见过。”
说完,他转身推车离开,动作利落,没再回头。
林羽站在原地片刻,然后把袋子塞进包里,沿着原路返回。路上他没打车,走了二十分钟到附近一家无人值守的连锁咖啡馆。店面小,靠窗有两个隔断座,他选了背对门的那个,点了一杯热美式,把布袋里的东西一一取出。
一台老旧但功能完好的笔记本,一个金属外壳U盘,还有一份纸质汇总报告。他插上U盘,屏幕亮起,文件夹名为“柳建南调查实录”,
他先点开图像文件。高校合作协议扫描件与官方备案章并列显示,边缘放大后,伪造痕迹清晰可见——备案章右下角有个微小缺口,是去年印章磨损留下的,而协议上的章完好无损,连锯齿都对不上。
接着是银行流水截图。南岭教育科技主账户近三个月的资金进出明细一目了然。最大一笔入账是三百五十万,来自某地产公司,备注为“项目合作预付款”,但五天后这笔钱就被拆分成十几笔转出,分别汇往不同个人账户,其中两笔收款人姓名与柳建南亲属一致。
最后是视频。第一段拍的是某高校行政楼走廊,私家侦探以合作咨询名义进入,拍摄了墙上公示的合作单位名单,名单里没有南岭教育科技。第二段是电话录音转文字稿,一位副校长明确表示:“我们今年所有公益项目均由教育局统一招标,任何私下签署的协议都不作数。”
林羽看完,合上电脑,喝了一口已经温掉的咖啡。他拿出手机,拨通夏竹的号码。
“我在城西,有东西给你看。”他说,“老地方,二十分钟后。”
夏竹赶到时,林羽已经重新整理好资料。她坐下没说话,先接过U盘插进自己的设备,调出图像分析工具,把协议章的两个版本导入系统。软件运行几秒后弹出比对结果:相似度87.3%,但关键锚点偏差超过容错范围,判定为非同一印章。
“不是盖的,是打印后扫描的。”她说,“而且用的是高清喷墨,普通复印机看不出差别。”
林羽点头,“所以他们敢写‘已建立稳定协作机制’。只要没人深挖,看起来就像模像样。”
夏竹继续翻看财务数据,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账户余额不足百万,却敢报八百多万预算?这不是夸大,是明摆着骗。”
“目的不是做项目。”林羽说,“是借我们的名头融资。只要基金会签字,他就能拿着这份协议去银行贷款,或者吸引其他投资人。等钱到手,项目一拖再拖,最后以‘不可抗力’终止,损失由我们承担。”
夏竹猛地抬头,“那批光伏学校的资金节点安排,他早就摸清了。如果当时我们没设限权,他可能已经拿到执行批文。”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桌面的文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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