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399章 离别前夜(2 / 2)

加入书签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三人碰杯,清脆的一声响,在风里飘出去很远。

炭火渐渐烧旺,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响,油滴落进火里,爆出细小的火星。王多鱼忙活起来,翻动食物,撒调料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夏竹接过他递来的串,咬了一口,这次没皱眉。

林羽坐在角落的矮箱上,一只手搭在膝盖上,另一只手握着空酒瓶,瓶底还剩一点泡沫。他没再喝酒,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:王多鱼满手油污还非要敬酒的样子,夏竹低头吃东西时睫毛垂下的弧度,火光映在她脸上那一层淡淡的暖色。

“你说你去过那么多地方,”王多鱼忽然抬头,“见过最大的城市有多大?”

林羽顿了顿:“比这大得多。有的城建在天上,有的铺到海底,还有的,一整座山都是住人的。”

“真有这种地方?”夏竹抬头。

“有。”林羽点头,“但再大的城,夜里也得靠灯照明。人再多,也得有人愿意为别人点一盏灯。”

王多鱼听得入神,连手里的肉串快糊了都没察觉。

“那你为啥非得走?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留在这儿不行吗?咱们一起干,你能想到的事,咱们一件件做。”

林羽没回答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空瓶,指腹摩挲着瓶颈粗糙的接口处。

“每个地方都有它该做的事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也一样。来了,做了,就得走。”

风忽然大了一阵,吹得炭火猛地一偏,火星四溅。夏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手却悄悄伸过去,把林羽放在膝上的手按了一下。

很轻,但没松开。

王多鱼看着他们,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拿起酒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夜更深了。城市的喧嚣远去,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。头顶的星星多了起来,银河若隐若现。

林羽站起身,走到护栏边,把剩下的半瓶酒倒进三人杯中。酒液缓慢流入杯底,泛起细小的泡沫。

他举杯示意。

王多鱼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一笑,端起杯子站起来。夏竹也跟着起身,双手捧着杯子,指尖有些发白。

三人再次碰杯。这一次,谁都没说话。

杯沿相撞的声音落下后,只有风在耳边流动。

王多鱼坐回椅子上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星空。夏竹慢慢坐回小凳,把大衣裹得更紧了些,目光扫过林羽的侧脸,又落回地面。

林羽仍站在原地,空瓶捏在手里,目光投向远方。

楼下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,医院的红灯还在规律地亮起,写字楼里那几盏孤灯也没熄。他知道,明天太阳升起后,有些人会因为昨晚点亮的计划而获得新生,有些孩子会在新教室里翻开第一本书,有些家庭会因为一笔救助金免于破碎。

他也知道,天亮前,他必须离开。

但他现在不想走。

他想多看一眼这夜,多听一句王多鱼的胡闹,多感受一次夏竹指尖的温度。

炭火渐渐弱了,肉香散在风里。啤酒箱里的瓶子已经空了大半。没有人提议结束,也没有人提起分别。

夜还在继续。

林羽把空瓶轻轻放在护栏上。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