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夏竹“送礼”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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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开了,她走进去,没回头。
门合上的一刻,林羽才慢慢把门关上。
他回到屋里,没开灯,走到沙发边坐下,把围巾拿下来放在腿上。他一根手指勾起一段毛线,轻轻拉了拉,发现有个结打得特别紧,应该是中途断了线重新接上的地方。他还注意到,在靠近末端的位置,有一小段颜色稍微深一点,可能是换了毛线球,没注意批次差。
这些细节都很笨拙,但也正因为笨拙,才显得真。
他想起她在会议室里敲桌子的样子,说起项目执行方案时一句话都不让步,数据张口就来,语气冷静得像在读报表。可就是这个人,晚上回家后一针一针地织围巾,织坏了三条,还不肯放弃。
他低头看着围巾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
他站起来,重新把围巾一圈圈绕上脖子,系了个简单的结。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,可他又觉得哪里不一样了。不是外形变了,是身上多了点什么——不是装备,不是能力,也不是任务奖励,而是一种实实在在被记住的感觉。
他走回窗边,推开一点缝隙,冷风扑进来,吹在脸上有点刺。楼下街道空荡,路灯排成一线,照着湿漉漉的地。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,刷子转动的声音沉闷而规律。
他没再想系统的事,也没去琢磨下一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。他只是站着,围着那条手工织的灰围巾,看着这座城市的夜。
他知道,自己终究是要走的。每个世界都是一期一会,来了,做了该做的事,留下该留的痕迹,然后离开。他从不奢望回头,也不打算赖着不走。
可这一刻,他第一次认真地想:要不要给谁一个承诺?
不是口头上的敷衍,也不是临走前的安慰。是一个真正算数的、哪怕他不在了也能生效的承诺。比如,确保她以后做项目不会再因为预算被卡住;比如,给她留一条退路,万一哪天不想干了,也能安心休息几年;再比如……干脆在这座城市买套房,名义上是投资,实际上是等她哪天愿意,就可以住进去。
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,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允许。但他知道,他是真的开始想了。
窗外,一辆共享单车被风吹倒,撞在电线杆上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轻响。没人去扶,它就那么斜躺在人行道上,挡不了路,也不影响什么。
林羽看着那辆车,忽然笑了下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围巾的末端,指尖触到那个打结的地方。那里有点硌手,但很结实。
他也该给她个正式的承诺了。
他没动地方,也没掏出手机联系谁。他就这么站着,围着那条灰围巾,望着外头的街景,直到楼道里传来下一波清洁工推车的声音,才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冷气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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