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王多鱼“崩溃”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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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手,用力抓了抓头发,指缝间全是汗。再睁开眼时,眼里没了光,只剩下疲惫和不甘。
“我们明明都做到了……每一分钱都花出去了,每一项都落地了,连合同都当着专员的面撕了……可最后……最后就卡在这五百上?就因为流程赶不上时间?这不是耍人吗?”
没人接话。
夏竹低头看着平板,指尖还在轻轻滑动,但已经没有新的动作。她知道王多鱼说得没错——他们尽力了。每一个环节都踩在规则边缘推进,甚至超出了常规效率。可现实就是,有些程序不能跳,有些节点不能绕。
林羽站在电脑旁,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。那个数字像钉子一样扎在那里:999,995,000。离十亿,只差五百。
他想起昨晚撕合同时纸张断裂的声音,想起专员冷淡的眼神,想起家长跪下时林羽自己伸手去扶的瞬间。那时候他还觉得,事情总算走到了尽头。可现在看来,终点线就在眼前,偏偏跨不过去。
“有没有其他账户?”王多鱼突然又睁眼,坐直了些,“基金会名下还有没有备用金?或者……私人垫付一下,先顶上?回头再报销?”
夏竹摇头:“所有资金来源都绑定专项审计账户,不允许混用。私人垫付也不行——系统会判定为‘非专项资金支出’,不算任务完成标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王多鱼声音发颤,“等死?看着它差这么一点点,然后宣布失败?”
林羽终于动了。他转身走到窗边,把刚才拉开的缝隙又推大了些。风吹进来,带着外面城市的喧闹声——车流、喇叭、远处施工的敲打。阳光照在桌面上,映出电脑屏幕的反光,也照见了墙上的锦旗一角。
那面“医者仁心恩同再造”的红布还在微微晃动,金线闪了一下。
林羽看着那抹红色,没说话。
夏竹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她知道,这五百万元的问题,不是疏忽,也不是失误,而是时间与规则之间的硬碰硬。他们赢了执行,却可能输给倒计时。
王多鱼瘫在椅子里,双手抱头,胳膊肘抵着桌面,肩膀微微塌下去。他不再说话,只是重复着一句话,声音越来越轻:“要失败了……真的要失败了……”
空调风继续吹着,卷起桌上几张未归档的单据,边角轻轻翘起。打印机指示灯一闪一灭,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指令。
林羽转过身,重新看向屏幕。
那个数字依然没变。
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五千。
还差五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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