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专员“施压”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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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站在办公室中央,手还停留在方才扶人起身的动作余势中,没完全放下。锦旗挂在墙上,红布铺展,金线反光,整个房间像是被什么点亮了。他盯着那抹红色,胸口有些发闷,不是因为累,也不是因为压力,而是一种他很久没感受过的重量。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王多鱼刚推开的门缝上。他大步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叠打印好的支出汇总表,脸上带着点刚睡醒的浮肿和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“成了!全对上了!”他把表格往桌上一拍,“十亿整,一分不差,连零头都用在刀刃上了!医保补款、设备采购、田间基建、员工工资——每一笔都有据可查!这回他们总不能再说我们‘花得不清不楚’了吧?”
林羽转过身,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——那个父亲跪下来时的眼神,夏竹低头捏衣角的样子,还有自己掌心残留的热度。他知道,这事已经不只是任务了。
王多鱼察觉到气氛不对,脚步顿住:“怎么?出啥事了?”
话音未落,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。二爷专员走了进来,穿着深灰色夹克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神情冷淡。
“钱是花完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账也平了。”
王多鱼眼睛一亮,往前一步:“那不就结了?审核通过了吧?”
专员没看他,目光落在桌上的最终账目打印件上,慢条斯理地说:“合同呢?”
“合同?”王多鱼一愣,“早归档了啊,系统里也能调出来。”
“我要原件。”专员说。
林羽皱了下眉,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协议,封面上写着《十亿专项资金使用框架协议》,右下角有三方签字盖章。
专员接过合同,翻了几页,忽然冷笑一声:“钱是花完了,可合同还在——万一项目后续盈利,资金回流,这笔钱就算没真正‘耗尽’。”
王多鱼猛地抬头:“你耍赖!合同都签了,执行期一个月,到期自动终止!哪有让你当场销毁的道理?”
“条款写的是‘资金实际支出且无回收可能’。”专员抬眼,“现在合同存在,法律上仍具效力,资金理论上可追回。所以——不算完成。”
空气一下子绷紧了。
王多鱼涨红了脸,拳头攥起来又松开:“你这是故意卡人!我们一分钱没留,全砸进去了!医院救命、农田改造、AI系统搭建——哪一项不是实打实落地的?你现在跟我说‘不算’?”
林羽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不大,但稳。
“销毁可以。”他对专员说,“但得给我们出个书面证明:合同作废,资金已实际支出,无回收可能。否则,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之后不会拿这个做文章?”
专员眯起眼,上下打量他:“你要凭证?”
“要个说法。”林羽说,“咱们都不是第一天做事的人。程序走到底,谁也不占便宜。”
两人对视几秒,专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,又不像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认流程。但销毁——我得亲眼看着。”
王多鱼瞪大眼:“你还怕我们造假?撕一张纸还要监工?”
“规则就是规则。”专员语气不变,“我要看到动作,拍下过程,作为证据存档。”
林羽没再争。他抽出合同最后一页的骑缝章贴纸,确认完整无损后,双手抓住边缘,用力一扯。
纸张发出清脆的撕裂声。
他一条一条地撕,从签名页开始,再到关键条款,最后是附件清单。每撕完一段,就放在桌面上摊开,让专员看得清楚。
王多鱼咬着牙站在旁边,手指抠着裤缝,一句话不说。
撕到最后一页时,林羽停了一下,抬头问:“要拍吗?”
专员掏出手机,打开相机,点了录制。
林羽将最后一片合同举到镜头前,三秒后,缓缓撕成两半,再折,再撕,直到变成手掌大的碎片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把碎片放进桌上的碎纸机槽口,按下启动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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