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首遇多鱼“撒钱”局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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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的脚踩在实地上时,脑袋还晕着。耳边直升机的轰鸣像铁片刮锅底,震得耳膜发紧。他膝盖一软,单手撑住地面,掌心蹭到一片湿滑的草叶。抬头时,钞票正从天上往下掉,一张张白花花地打着旋儿,落在泳池里浮成一片。
水面上漂着钱,人影乱窜。几个穿短裤的男人跳进池子,弯腰捞钞票,一边笑一边往口袋塞。有个胖子站在池边,两手叉腰仰头大喊:“再来一圈!全给我撒出去!”林羽顺着声音看去,一架直升机低空掠过,舱门打开,有人把整捆的现金往外扔。纸币散开,像一场怪异的雪。
他扶着膝盖站起身,后颈一阵发麻。这是新世界?他低头看了看手,指尖还在微微发烫,那是传送结束后的余温。没等他理清思绪,一张百元钞飘到脸上,贴了两秒才缓缓滑落。
旁边有人撞了他一下,嘴里喊着“发财了发财了”,冲进人群去了。林羽没动,只盯着那人的背影。草坪上到处是酒瓶、果皮、丢了一半的三明治。音响放着吵闹的音乐,鼓点砸得人脑仁疼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鞋底碾过一张湿透的钞票,黏在地上撕不下来。
风把一张打印纸吹到他脚边。他弯腰捡起,是一张消费清单。字迹被水洇开一点,还能看清:直升机租赁费二十万,烟花燃放八万,临时雇员五百人每人一千定金……他扫到底部,看到一行小字备注:“费用计入总支出额度”。
他皱了眉。
“这不算花钱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离得近的几个人听见了,转头看他。“租车撞墙、烟花炸夜空,这些都会被判定为无效支出。任务不会认这种消耗。”
周围静了半秒。接着一个光头男人笑出声来,嘴里的口香糖露在外面。“哪儿来的?不懂规矩就别瞎咧咧。王总要花的是真金白银,不是走走过场。”
叫王多鱼的那个胖子已经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半罐啤酒。他上下打量林羽,一身衣服不像派对常客——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,裤子上有泥点,鞋也旧。可这人站得稳,眼神不躲。
“你说不算是花钱?”王多鱼问。
“是浪费。”林羽把清单递过去,“你租直升机,按小时算钱。它飞一趟收二十万,但实际用途只是撒钱。系统要的是合规支出,不是表演性消耗。这笔能被驳回。”
“系统?”庄强挤过来,搂住王多鱼肩膀,“他跟你讲系统?咱这儿没系统,只有钱包和痛快!”
王多鱼没笑。他接过清单,低头看了眼。风吹得纸页抖,他用手指压住边缘。“那照你说,怎么才算花钱?”
“花钱得留下东西。”林羽说,“资产、合同、产权转移,或者产生持续收益的行为。你现在做的事,明天审计回头看,全是零。”
人群围得更近了些。有人抱着钞票,有人端着酒杯,都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。庄强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“你谁啊?查账的?”
“我不是谁。”林羽看着王多鱼,“我就说一句实话——有钱该花得聪明。”
王多鱼忽然伸手,抓住他胳膊。“那你意思是你懂怎么花?”
“我懂什么叫有效支出。”
“好。”王多鱼眼睛亮起来,像是摸到了什么新玩具的开关。他转身,对着周围一挥手,“今儿起,这位就是我的花钱顾问!谁有意见?”
没人说话。
庄强张了张嘴,最后只哼了一声,退后半步。他盯着林羽,眼神像钉子。
林羽没动,也没点头,也没推辞。他就站着,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风吹得衣角贴住腿。泳池里的钞票还在泡水,有人继续捞,但动作慢了。音乐还在响,可节奏好像变了味。
王多鱼没松手,反而抓得更紧一点。“走,进屋说。我那办公室空调开着,比这儿清净。”
林羽看了眼天。直升机已经飞远,尾翼闪着红灯。草地上、树杈上、泳池沿,到处挂着湿漉漉的钞票。一只蚂蚁正沿着一张百元钞的边爬,试图把纤维咬断拖走。
他收回视线,跟着王多鱼迈步。
草坪尽头是一栋三层小楼,外墙贴着浅米色瓷砖,门口立着两个石狮子。进门是大厅,大理石地面反着光,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。电梯叮的一声响,他们进去。王多鱼按下二楼按钮,又问:“你叫啥名?”
“林羽。”
“林顾问。”王多鱼咧嘴一笑,“刚才那话,你是真信?”
“我只信规则。”
“哈。”王多鱼拍了下大腿,“我喜欢你这劲儿。在这圈子里,谁都怕我说错话,就你敢说我不对。”
电梯门开。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,脚步踩上去没声音。右侧是会议室,玻璃门虚掩,里面桌椅整齐,投影仪挂在天花板上。左侧是办公室,门敞着,能看到宽大的办公桌和皮沙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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