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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4章 路灯亮全村落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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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和润叶从果园往回走,天已经擦黑。村道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,黄澄澄的光洒在土路上,照出两人并排的影子。李老二抱着秸秆走远了,风里还飘着鸡舍那边的草料味。

“今天真够忙的。”林羽把手插进裤兜,摸到半包压扁的烟,“还好没出岔子。”

润叶没应声,低头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。她肩膀上还沾着一点灶灰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
他们刚走到文化广场边上,一个红点嗖地窜出来,差点撞上林羽膝盖。

“爹!娘!”盼夏仰着脸,手里攥着一根皮筋,“灯亮了!咱们跳吧!”

林羽弯腰拍她脑袋:“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想啥呢?刚才不还在家写作业?”

“写完了!”盼夏把本子举起来晃了晃,“老师说明天要检查,我提前弄好啦!快快快,你们陪我跳一会儿!”

润叶笑着摇头:“我可不行,累了一天,骨头都僵了。”

“你不教我的吗?”盼夏拉着她袖子晃,“你说‘小皮球,香蕉梨’那段最好听,还说你小时候跳得全村第一!”

林羽乐了:“哟,咱家媳妇还有这本事?”

润叶瞪他一眼:“少添乱。”

“那我数数。”林羽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“你俩跳,我当裁判。输了的明天早上刷锅。”

“谁怕谁!”盼夏立刻把皮筋套在润叶脚踝上,“娘,来!”

润叶拗不过,脱掉外衣系在腰间,和女儿面对面绷紧皮筋。她动作一开始还有点生硬,跳了两轮就顺了,脚步轻快起来。

林羽靠在石凳背上,双手搭在膝盖上,开始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“四、五、六……”盼夏跟着节奏喊。

“七、八、九……”润叶落地时踩了个空,差点绊倒。

林羽笑出声:“哎哟,全村第一就这么个水平?”

润叶喘着气站直:“你有本事你来跳!”

“我不行。”林羽摆手,“我这人协调性差,小学体育课跳绳老打自己腿。”

盼夏咯咯笑:“爹真是笨!”

“别得意。”林羽指着她,“下一轮我换你娘当对手,你就在边上看着。”

“我才不看!”盼夏蹦起来,“我要跳‘飞机跑道’那个!”

“你会吗?”润叶问。

“你会我就会!”盼夏把皮筋重新绑好,“开始!”

新一轮开始,节奏快了不少。盼夏跳得满头汗,小脸通红,可一步没乱。润叶也咬牙跟上,脚步虽然慢了些,但每一下都踩在点上。

林羽坐直了身子,声音抬高:“十一、十二、十三……”

“十四、十五……”盼夏喊得响亮。

“十六、十七……”润叶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扶了下膝盖。

林羽立刻停下数数,从布袋里掏出水壶递过去:“歇会儿,别逞强。”

润叶接过喝了两口,靠在石凳边喘气。她的额头上全是汗,呼吸有点急。

“你这体力退步了啊。”林羽故意说,“以前在砖厂扛水泥都不带喘的。”

“那是年轻。”润叶白他一眼,“现在天天做饭洗衣带孩子,哪有空练?”

“要不我给你报个晨练班?”林羽坏笑,“听说村东头张大妈组织的,每天早上五点跳舞,音响开得全村都听见。”

润叶作势要打他:“你再说,明天早餐你自己做。”

“别别别。”林羽缩脖子,“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
盼夏在一旁跳累了,蹲在地上玩皮筋编花。她手指灵巧,一会儿就编出个小蝴蝶。

“娘,你看!”她举起来。

润叶伸手摸了下女儿的额头:“出汗了,回去洗个脸再玩。”

“我不洗!”盼夏往后躲,“我还要跳‘十字架’!”

“不行。”润叶语气坚决,“再跳该感冒了,明天上学难受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润叶站起来,“回家。”

盼夏撇嘴,慢吞吞收起皮筋。她走到林羽身边,拉住他胳膊:“爹,你说句话嘛。”

林羽装模作样思考:“嗯……我觉得你娘说得对。”

“你偏心!”盼夏松开手,“你们都会欺负我!”

“谁让你不听话。”林羽笑着揉她头发,“快回家,我给你煮碗面吃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骗你是小狗。”

盼夏立马高兴了,蹦蹦跳跳往前跑。跑到一半又折回来,拉着润叶的手:“娘,你也吃一碗!”

润叶点头:“好,我都吃。”

林羽走在后面,看着前面母女俩牵着手走路的背影。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水泥地上晃动。

他慢慢走上去,站在润叶另一侧。

三人并排走着,没人说话。

润叶忽然轻声说:“现在的日子,跟做梦似的。”

林羽转头看她。

她眼睛望着前方,嘴角带着点笑,像是自言自语:“以前哪敢想,村里能有路灯,孩子能穿新鞋上学,家里顿顿有肉吃。”

林羽没接话,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
润叶没挣,也没低头看,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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