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粮食加工厂!玉米变粉拓销路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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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,今天的数据还没录……”
“数据比你命重要?”她声音不高,但语气压住了他所有借口。
林羽没再争,靠在土墙上闭眼。没过一会儿,肩头一暖,润叶搬了个小板凳坐下,卷起袖子就开始揉他的肩膀。
“嘶——”他猛地抽口气,“那儿结块了?”
“整片都是硬的。”润叶的手指按进去,他肌肉本能地绷紧,“你这是拿骨头当石头使。”
“没事,扛得住。”
“你倒了,我们娘仨怎么办?”她手上没停,“望舒要上学,盼夏要吃奶,家里哪件事离得开你?”
林羽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:“你说得对。但我更怕一件事。”
“啥?”
“怕你们将来回头看,发现我没拼过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低却清楚,“我不想让孩子长大后说,‘我爸本来可以,但他没试’。”
润叶鼻子一酸,手上的力道轻了些:“你现在就是在试,可试也要活着试。”
屋外风停了,灶膛里的柴火偶尔噼啪响一声。
林羽仰头靠在墙上,任她按摩,闭着眼说:“你知道为啥我要建这个厂吗?”
“为啥?”
“那天晚上守渠,我看着水流进地里,心想——咱农民一辈子看天吃饭。可如果换个活法呢?把玉米变成粉,把小麦变成面,把辛苦种出来的东西,变成别人抢着买的货呢?”
润叶低声问:“值得吗?累成这样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她:“为了你们娘仨,为了望舒能挺直腰板说话,为了盼夏将来挑对象不看贫富看人品……我累,也值。”
话落,屋里静下来。
润叶没说话,只是俯身抱了抱他,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少安的声音在院外响起:“林羽!东沟食堂刚回信,说下周要订五百斤玉米粉!他们试吃了,说比国营厂的还细!”
林羽猛地睁眼,就要起身:“我现在就写发货单!”
“你给我躺下!”润叶一把按住他肩膀,“明天再写!现在你哪儿也不准去!”
“可这是第一笔大单!”
“第一笔也得等天亮。”她瞪着他,“你不睡,我就把电机闸给拉了。”
林羽张了张嘴,最终苦笑:“行,听你的。”
他重新靠回去,闭上眼。润叶继续给他揉肩,动作轻了许多。
少安在门外笑了一声:“那我先回了,明早六点开工,班表我贴门口了。”
“好。”林羽应着,声音已有些含糊。
屋内只剩呼吸声。盼夏在摇篮里翻了个身,小腿蹬了蹬。望舒在隔壁梦里嘟囔了一句:“我的抹布……是传家宝……”
林羽嘴角微微翘起,没睁眼,喃喃道:“这日子……还挺忙活。”
润叶低头看他睡着的脸,轻轻说了句:“傻样。”
她正要起身,忽觉掌心一热——林羽的手不知何时覆了上来,牢牢攥住她的手腕,像生怕她离开。
她没动,就这么坐着,任他握着。
窗外,月亮移到了房檐角,照见院子里新立的招牌:双水村粮食加工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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