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“草木舒展” 定名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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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我抱一下。”他说。
润叶小心地把婴儿递过去。林羽双手接过,动作僵硬,生怕碰坏了什么。他低头看着这张脸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“长得像你。”润叶说。
“哪儿像?”他问。
“鼻子。”她笑了下,“跟你一样挺。”
林羽没说话,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稳了些。他听见外面风刮过院子,窗纸沙沙响。屋里的油灯晃了一下,影子投在墙上,一大一小,叠在一起。
少安媳妇进来收拾东西,低声说:“你们歇着,明早我再来看。”
林羽应了一声,眼睛没离开孩子。
润叶慢慢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稳。她太累了,说完那句话就睡了过去。
林羽坐在炕沿,一手抱着孩子,一手轻轻握住润叶的手。他不敢动,怕吵醒他们。
过了很久,孩子又哼了一声,小嘴动了动。林羽低头看,发现他的手指微微张开,像是要抓什么。
他把自己的小指伸过去。婴儿立刻攥住,力气不小。
“叫你什么好呢。”他轻声说。
他想起那天在果园,春风刚起,树苗的新芽一点点展开。润叶系上红布条,说希望这园子活得长久。他也希望他们的孩子,能像那些草木一样,不管土多薄,风多烈,都能扎下根,往上长。
“望舒。”他低声念出来。
润叶睁开眼,“什么?”
“叫望舒。”他说,“望是盼望的望,舒是舒展的舒。我希望他以后,能活得自在,想往哪长就往哪长,不受拘束。”
润叶看着他,眼里有光,“好名字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,“林望舒。”
孩子像是听懂了,在襁褓里扭了扭头,往她手心蹭了一下。
林羽把孩子轻轻放回她怀里。润叶调整姿势,把他搂紧。她的手臂环住婴儿,另一只手还拉着林羽的手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林羽没有松开她的手。他坐在那里,看着他们睡着,听着孩子均匀的呼吸声。
窗外夜色深沉,村子里没有一点声音。只有风偶尔吹过屋顶,带起一阵细微的响动。
他想起很多事。从最开始一个人写稿到半夜,电脑突然冒烟,然后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。他走过不同的地方,见过不同的人,打过架,赚过钱,也失去过一些东西。
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踏实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还握着润叶的手。那只手软软的,带着体温。
孩子在睡梦中咂了下嘴,像是梦见了奶水。
林羽轻轻拍了拍襁褓,动作很轻。
润叶翻了个身,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些。她的脸贴着婴儿的额头,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头发。
林羽没动。他知道这一晚不会睡,也不想睡。
他只是守着。
门外的风停了。
屋里的灯还亮着。
孩子的小手突然松开,又慢慢合上,像是在练习抓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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