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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 红布条寄愿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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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,林羽就从工棚里出来。昨晚他没回家,在小学工地边上搭了个简易铺位,就为早上能早点开工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往家走。

门虚掩着,他推开门,看见润叶正坐在床沿穿鞋。她动作慢,一只手扶着腰,另一只手抓着床边的木架借力。

“怎么不喊我?”林羽快步上前,蹲下帮她把布鞋套好。

“你昨夜没回来,肯定累坏了。”润叶轻声说,“我想去果园看看,听说苗子今天到。”

“地还没干透,路上滑。”林羽站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厚实的棉衣披在她肩上,“我先去看看情况,你等我消息。”

“我不光是去看,我也能做点事。”润叶抬头看着他,“这园子,是我们一起想建的。”

林羽没再劝。他知道她不是逞强,是真的想参与进来。他转身去院里推来独轮车,铺上软垫和旧毯子。

“上来吧。”他说,“我拉你过去。”

润叶坐上去,身子靠稳。林羽拉着车往坡上走,轮子压过泥地,留下两道浅浅的印子。

果园门口已经堆着几捆果苗,用麻绳扎得整整齐齐。村民三三两两围在旁边,有人正清点数目。林羽把润叶安顿在树荫下的小凳上,顺手把水壶塞进她手里。

“喝水,别说话太多。”他交代完就转身去干活。

他带头挖第一个坑,铁锹插进土里,翻出湿泥。其他人见状也动了起来。有人扶苗,有人培土,还有人开始浇水。

“这苹果树要留主干,侧枝剪短。”林羽一边示范一边讲,“明年春天就能发新芽。”

润叶静静看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壶边缘。过了会儿,她忽然起身,朝那堆红布条走去。

那是前几天林羽准备的,说是种树时图个吉利。她拿起一条,走到第一棵刚栽好的树前,弯下腰,把布条绕在树干上,打了个结。

林羽看见了,走过去站在她身后。

“许愿了吗?”他问。

“说了句心里话。”润叶低头笑了笑,“希望它长得好,像咱娃一样,平平安安。”

林羽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怕她站久了累。他的手掌贴着她后腰,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微微倚靠过来。

“咱们的孩子,以后每年都能吃自己园子里的果子。”他说。

润叶点点头,又系了一条红布。风吹过来,布条轻轻晃动,像是回应他们的话。

太阳升到头顶,栽种进度过半。林羽擦了把汗,回头找润叶。她正坐着,一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按在肚子上。

“不舒服?”他立刻走过去。

“不是。”润叶笑了,“是孩子动了,踢我一下。”

林羽愣住。

“来,你也试试。”她拉他的手,放在自己腹部最鼓的地方。

他屏住呼吸,掌心贴紧。起初什么也没感觉,他以为是错觉。三秒后,一点力量从里面顶了出来,清晰有力。

那一瞬间,他膝盖一软,单膝跪在地上,脸凑近她的肚子。

“我能摸到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真的能摸到。”

“这是跟你打招呼呢。”润叶眼眶有点热,“每次你靠近,他就动。”

林羽没抬头,手还贴在那里。他又感受到一次踢动,比刚才更重一些,像是在回应他。
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眼泪先掉了下来,砸在润叶的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爸爸在这儿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不急,慢慢来。娘等着你,我也等着你。”

润叶伸手摸他的头发,指尖有点颤。

“你看,这园子才刚开始,树才刚栽下。”她轻声说,“咱们的日子,也才开头。”

林羽抬起头,脸上还有泪痕。他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
旁边干活的人悄悄放慢了动作。有人低声说:“林羽这是真动心了。”

没人接话,但手里的活都轻了些,像是怕吵了这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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