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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 红布衫迎亲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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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,林羽就醒了。他坐起身,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润叶,轻手轻脚地下了炕。外头鸡叫了几声,风从门缝钻进来,带着点凉意。

他走到灶前,往锅里添了点水,又把窝头放进蒸笼。火苗慢慢窜起来,照亮了半间屋。昨天劈好的柴堆在墙角,整整齐齐。他出门时顺手拎起斧头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
少安来得比他预想的早。人还没进院,声音先到了:“愣着干啥?人都快到了!”

林羽转过身,看见少安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肩上搭条毛巾,手里提着一挂鞭炮。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

少安走近了,上下打量他一眼,“脸洗了没?衣领歪了知道不?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,不是去地里刨土。”

林羽抬手摸了摸衣领,重新整理了一遍。少安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,“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,今儿倒像个学生娃。”

林羽也笑了下,但心跳得有点快。他想起昨晚润叶坐在炕沿记账的样子,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。那本子现在收在抽屉里,连同她交来的钱、他系上的红绳铜钱,都好好放着。

“她真要穿那件红布衫?”他问。

“不然呢?”少安说,“全村都知道她攒了两年才扯的料子,就等这一天。”

林羽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两人一起把院子扫了扫,又在门口撒了些谷糠。少安把鞭炮挂在竹竿上,插在门边。

“等她一到,我就点。”他说。

林羽站在院门口,手插在裤兜里,眼睛望着村道的方向。太阳升得不高,光线照在土路上,泛着淡淡的黄。

过了没多久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几个人影从村口走来,中间一个穿红布衫的女子,头上戴着大红花,低着头,脚步稳稳的。

林羽站着没动,直到润叶走近了,才往前走了几步。

她抬头看他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来,但眼神很亮。

少安在旁边喊了一声:“来了!点炮!”

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,烟味混着火药气散开。孩子们围在院外看热闹,有人拍着手笑。

林羽伸出手,润叶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她的手有点凉,指尖微微发颤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两人并肩走进院子,村民们跟在后头。几个老人坐在石墩上,点头笑着说“好,好”。

拜堂的地方设在院中。一张小桌摆在正对房门的位置,上面放着香炉和一对蜡烛。少安临时当了司仪,清了清嗓子,大声喊:“一拜——天地!”

林羽低头就要跪,忽然脑子一空。接下来该做什么,他完全想不起来。
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
他站在原地,膝盖弯了一半,动作停住。耳边听见有人小声笑。

就在这时,胳膊被人掐了一下。不重,但足够让他回神。

他猛地反应过来,顺势跪下去,磕了个头。抬头时正好对上润叶的眼睛,她抿着嘴,眼里全是笑意。

“二拜——高堂!”少安继续喊。

林羽这次没迟疑,跟着润叶一起行礼。

“夫妻——对拜!”

两人面对面站好。林羽看着润叶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她今天涂了点胭脂,脸颊红红的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只有几根碎发被风吹乱了,贴在额角。

他们互相鞠躬,动作不太齐,惹得人群又是一阵笑。

少安最后宣布:“礼成!进屋!”

林羽牵着润叶的手,走进新房。屋里收拾得干净,炕上铺着新席,柜子摆在东墙,窗台上摆着一瓶野花,是早上刚摘的。

桌上只有一个粗瓷碗,里面倒满了热水。没人准备酒,也没人想到合卺要用什么器皿。

润叶看了看碗,伸手端起来,先喝了一口,然后递给他。

林羽接过碗,一口气喝完。他放下碗说:“有你在,清水也是甜的。”

外面的人哄然叫好。少安端着个大盆进来,里面是热腾腾的肉汤,油星浮在表面,香气扑鼻。

“一人一碗,管够!”他说。

大家围坐在院子里,端着碗吃东西。没有酒,就用茶代替。没有大鱼大肉,但每张脸上都是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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