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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陆宴变成福尔摩斯了?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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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宴忽然不说了,他看向徐音,眼神意味不明,“徐律师觉得我的推理如何?如果你想继续编,建议编点和孔有关的,孔比鞋底难糊弄人。”

徐音被陆宴的话噎住了。

她从不否认陆宴很聪明,在商场上,几乎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。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,可徐音不认为他一转身就能化身成逻辑严密的“福尔摩斯”。

且陆宴从进入戏台到现在,没有看一眼手机,推理全靠肉眼和脑子,如果他的技能真的存在,那到底是什么?

这家伙的身上肯定藏了什么猫腻!

就在二人暗流涌动间,布帘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
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,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看起来六十多岁,他的头发灰白,眼皮耷拉着,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。他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深灰色夹克,拉链拉到头,领口竖起来。明明额角已经热出了汗,可衣服却一丝不漏,严严实实。

他自我介绍说叫陈德厚,是柳村的村长。他身边跟着的则是死者的婆婆赵秀兰。

“这个死掉的姑娘叫柳如霜,是我们村的。”陈德厚指着椅子上的尸体,语气惨淡,“昨天晚上她在这里唱戏,唱到半夜。今天早上有人过来,就看见她这样了。”

“你昨天晚上见过她吗?”陆宴问。

陈德厚摇头:“没有,我在村委会值班,没来这里。不过村子就这么大,我能听到唱戏的声音。”

“那你怎么能确定是柳如霜唱的呢?”陆宴又问,语气咄咄逼人。

陈德厚愣了一下,随后他很笃定地说:“唱戏的肯定是她!柳如霜喜欢唱戏,前些年倒还好,每天偶尔在自家院子里唱,有时候唱到一两点,村里人跟她说了好几次,她不听。后来……后来她开始对着空气唱,词曲唱得颠颠倒倒。再后来她半夜一个人在戏台上唱,台下一个人都没有,但她唱得很投入,像是在给什么人看。”

想到那场景,徐音的后背凉了一下。

“她是外地人吗?”徐音忽然问。

陈德厚愣了一下:“不是啊,她从小就长在我们村里。”

徐音没有再问,但她注意到——柳如霜的脸型、骨架、眉眼之间的比例,更偏江南一带的长相。圆润,纤细,和本地人粗糙的轮廓不太一样。

但只是一个模糊的感觉,她没法证实。

“她这几天一直在唱《离魂》,我记得如霜说过,就叫《离魂》。”

陈德厚身后,一道失魂落魄的女声忽然响起。

是赵秀兰,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矮胖,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宽松T恤,像是空气里一笔诡异的血色,她的眼神畏畏缩缩。

《牡丹亭》里,杜丽娘思念梦中情人柳梦梅,相思成疾,在园中唱了一折“离魂”,然后死去。

像是要呼应徐音脑中的想法,一道尖锐寒凉的戏曲声响起——

“海天悠,问冰蟾何处涌?

玉杵秋空,凭谁窃药把嫦娥奉?

甚西风吹梦无踪,人去难逢。

须不是神挑鬼弄。在眉峰,心坎里别是一般疼痛。”

这声音,便是来自于几人的身后——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柳如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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