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祂要醒了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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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它一动不动。
全身都透着死寂。
像是已经死了很久很久。
大大小小的宇宙,就那样像泡泡一样包裹在它周围,像是给它盖了一层厚厚的宇宙之衣。
一号天道盯着那道庞大身影,喉咙都有些发紧。
“祂……死了?”
一号天道先愣了一下,声音里都带着点意外。
李太清却没接话,只是眯起眼,安安静静盯着前方那个诡异存在。
那东西悬在虚无深处,一动不动,像是沉在死水里的古尸。
它四周围满了层层叠叠的宇宙泡泡,密得发麻,远远看去,像一片没有尽头的星海蜂巢。
那些泡泡里,每一个都是真正的宇宙。
有的庞大,有的细小,明暗不一,气息也各自不同。
可无一例外,都在被抽取某种极特别的本源,化成一缕缕几乎看不见的流光,缓缓没入这具虚空生物体内。
李太清看了半天,心里慢慢有了判断。
“祂在吞纳宇宙本源。”
“应该是在借这些宇宙,给自己续命,想重新活过来。”
他说得很轻,可眼神却越来越凝重。
面前这尊陌生的人形虚空生灵,像是早就被斩杀过一次。
可即便死透了,祂还是没有彻底消散,反倒把自己埋进无数宇宙之间,一点点抽取本源,强行修补残躯。
至于到底能不能成,谁也说不准。
李太清继续观察。
很快,他注意到对方胸口心脏的位置,竟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。
那伤口深得吓人,边缘像被什么恐怖利器硬生生贯穿过一样,撕裂得极不规则。
里面本该存在的心脏,早就没了。
那处大洞周围,飘着三颗异常巨大的宇宙泡泡。
它们像是三轮黯淡的神日,正在不断垂落丝丝缕缕的本源,艰难地缝补那道致命创口。
可惜,伤实在太重了。
祂身上的死亡气息浓得化不开。
现在到底算不算还能活,只能说是悬着一口说不清的微弱生机。
又看了一阵,李太清还发现,周围这些大小不一的宇宙里,已经有一小部分彻底干枯了。
泡泡表层发灰发暗,内部毫无波动,像被榨空的果壳。
很明显,里面的宇宙已经死透了。
“估计是本源被吸干了。”
“所以才会彻底崩灭。”
李太清低声说了一句。
一号天道站在旁边,目光也跟着沉了沉。
李太清忽然有了决定。
“我过去仔细看看。”
话音刚落,他身影一晃,直接飞了上去,落在那具庞大躯体的胸前。
离近了看,那道伤口更惊人。
黑漆漆一片,深得像个吞噬一切的深渊。
周围还残留着一种极古怪的力量。
那力量像毒,也像火,又像某种超出虚空规则的腐蚀本质。
只是稍稍靠近,就让周围虚空发出细碎的滋滋声。
若是实力不够,别说碰上,只要沾上一丝,恐怕都会当场身死道消。
可李太清不退反进。
他不但不怕,反而越看越来劲,像是看到了一件极少见的研究材料。
“这股力量,不是终极宇宙里的虚空之力。”
“更像是……来自另一个未知世界的东西。”
他伸手感应片刻,很快作出判断。
这种力量很霸道。
它不只是伤人,更能消融虚空之力,阻断本源修复,等于直接掐死了这具生物自愈的可能。
也难怪对方吸收了这么多宇宙本源,连虚空本源都吞了不少,还是一直恢复不了。
李太清再往上看去。
对方虽然是人形,可五官根本看不清。
那张脸像一片半透明的灿烂星空。
其中群星流转,像有无尽星河在里面翻腾浮沉,辉光一明一暗,神秘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单看卖相,倒真有点像某种宇宙神圣。
可惜,再神圣,现在也只是具死过一次的残躯。
但李太清总觉得,祂还没彻底断绝希望。
因为这具身体最深处,仍藏着一缕很淡很淡的生机。
像风中烛火,忽明忽暗,却死活不肯熄。
一号天道看了半天,忍不住开口。
“这种人形的虚空生灵,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?”
“我看祂和之前那些怪物,完全不是一路东西。”
她语气里全是疑惑。
之前遇到的虚空怪物,一个个狰狞粗暴,看着就像纯粹的灾祸。
可眼前这个不同。
祂有人形,气息也更有秩序感。
严格说,已经不能简单拿怪物来形容了。
可祂的来历,偏偏又像团迷雾。
李太清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我们才刚进这片终极宇宙,知道的东西还太少。”
虽然他融合了一部分虚空本源,多少得到过一些信息,可那点东西也只是冰山一角。
离真正看懂这片地方,还差得远。
一号天道想了想,忽然冒出一句。
“会不会和那些虚空怪物差不多,也是从宇宙里孕育出来的?”
李太清神情微动。
这个猜测,确实说得通。
“不是没可能。”
“说不定也是拿宇宙泡泡当温床,把一个宇宙养成一具虚空生命。”
他越想越觉得合理。
若真是这样,那就有点夸张了。
用一个完整宇宙当胚胎,所有能量、物质、意志,甚至连宇宙本身的灵性,都被压缩成养分,只为孵出一个虚空生命。
这种生物,简直不讲道理。
就像那些虚空怪物把卵产进宇宙泡泡里,借整个宇宙去孵化。
一个宇宙,就是一枚蛋壳,也是一口营养池。
难怪它们生来就那么强。
若眼前这家伙也是这么来的,那祂这一族,数量恐怕绝不会少。
而且每一个都强得吓人。
单从这具残躯外溢的气息判断,祂一点都不比之前碰见的虚空怪物差,甚至还更凶一点。
一号天道忽然提议。
“要不直接把祂炼了?”
“说不定能从祂体内提取一些残留记忆。”
李太清沉吟片刻,还是摇头。
“先别乱来。”
“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,贸然炼化祂,未必是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“万一这具尸体本来就是祂同类故意留在这儿复苏的呢?”
“你把人家直接炼没了,那就是结下死仇。”
“彼此本来没冲突,没必要一上来就往死里得罪人。”
一号天道听完,也觉得有理。
确实,收益再大,也得看值不值冒险。
李太清忽然想到另一条路。
“或许,我们能试着救祂。”
“等祂醒了,自然能从祂嘴里知道很多事。”
“要是救完祂还敢翻脸,那到时候再杀,也名正言顺。”
一号天道轻轻点头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
两人很快达成一致,立刻开始动手。
先要处理的,就是伤口里残存的那种未知力量。
只要把那玩意剔干净,以这具人形虚空生物体内残留的顽强生命力,大概率真能慢慢恢复过来。
到了这种层次的存在,生命已经强横得离谱。
想死都难。
除非你直接把祂从根上抹掉,连灰都不留。
李太清根据自己的理解,大概把眼前这个家伙,归在了和自己那边成道者相近的层次。
而刚融合来的那些虚空信息,也让他隐约摸到一点门道。
这片终极宇宙的虚空里,至少活跃着两类强大生灵。
一类是之前见过的怪物形态。
另一类,就是眼前这种人形的虚空存在。
而且从零碎信息看,这两边似乎还是死敌。
下一刻。
嗡的一声轻颤。
李太清抬手便构出一座大道熔炉,悬在对方胸口上方。
炉体古朴而沉重,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纹路,刚一出现,周围虚空都跟着轻轻塌陷。
他开始一点点抽离那道伤口里残留的未知力量。
别的方法也能用,但效果都太差。
只有大道熔炉,对这种东西克得最狠。
滋滋声不断响起。
一缕又一缕诡异力量被吸进炉中,扭曲挣扎,最后被生生炼开。
李太清很快露出一丝惊喜。
因为那些未知力量在被炼化之后,竟然变成了一种全新的本源之力。
这种本源,和终极虚空之力完全不同。
气息更陌生,也更锋利。
“居然还能这样?”
李太清眼底一亮。
这简直是意外之喜。
他不仅能替对方清创,还能顺便掌握这种全新的力量。
如此一来,他等于在原本的大道之力之外,又额外接触到了两种同等级别的恐怖力量。
一种是终极虚空之力。
另一种,就是这股未知之力。
它们都很强,而且层次一点不比大道之力低。
李太清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。
终极宇宙,或许和道界,是同一级别的存在。
随着更多残留力量被吸入大道熔炉,伤口也开始明显变化。
原本死死压制修复的力量一消退,那具虚空生物的身体,果然就重新启动了自愈。
胸口的大洞边缘,肉眼可见地缓慢合拢。
当最后一丝诡异力量也被抽走后,祂胸前的伤口终于彻底长好。
没有留下疤。
也没有留下缝隙。
下一秒,一股若有若无的生命波动,从祂体内一点点扩散开来。
越来越强。
越来越稳。
像深海里沉寂万古的古兽,终于重新开始呼吸。
李太清目光一凝,立刻提醒。
“祂要醒了。”
两人毫不犹豫退开。
李太清抬手一挥,一团虚空迷雾直接将两人包住。
他们的身形迅速和这片终极宇宙的环境适配起来。
不过几息时间,两人便化作和眼前这头虚空生灵差不多大小的模样。
身外雾气缭绕,容貌也被模糊成一片混沌光幕,什么都看不真切。
既是伪装,也是顺势融入这地方的习惯。
人家都不露脸,你还顶着原样站那儿,实在太扎眼。
既然来了,就得学会像本地人。
下一刻。
咚的一声闷响,从那具身躯中传出。
紧接着,咚隆,咚隆——
像巨鼓擂响,又像天地心脏开始复跳。
每一次跳动,都震得周围虚空荡起层层涟漪。
一圈圈奇异能量随之散开,牵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宇宙泡泡轻轻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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