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断契进化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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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承业立刻补一句。
“比城管狠。”
发票簿上的“断契”继续发亮。
空债市上方浮出一大片灰字。
“恐惧转契:断”
“仿愿转契:断”
“旁人代答:断”
“感谢转债:断”
“沉默代签:断”
每落一行,就有一批摊位熄灯。
街面上不断响起胸牌变灰的声音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一块块摊主牌落在地上。
“待审”
“闭摊”
“断供”
王承业数了一会儿,没数过来。
“这不止三分之一吧?”
乙七三一看着黑匣。
“空债市三分之一摊位闭摊”
“两成摊位断供待审”
“剩余摊位改换交易口径”
王承业脸又垮了。
“还会改?”
乙七三一道:“它们不是活人摊贩。”
“是空债口子。”
“怕的口子堵了,就换别的。”
陈玄看向街尾。
乙七零一还站在那张没熄灯的摊位前。
摊位不大。
没有灯。
没有招牌。
只有一张木桌。
木桌上放着三张干净契纸。
第一张。
“本人自售”
第二张。
“本人自罚”
第三张。
“本人自押”
王承业看着那三张契,声音低了。
“这个摊怎么没闭?”
乙七三一黑匣亮起。
“未检测到恐惧转契”
“未检测到旁人替愿”
“未检测到仿声代答”
“断契不可直接封摊”
乙七零一把第一张“本人自售”拿起来。
“看见了?”
“有些契,不用吓。”
“人自己会卖。”
陈玄走到摊前。
“为什么卖?”
乙七零一道:“缺钱,缺命,缺路。”
“有人卖一只手。”
“有人卖十年寿。”
“有人卖一个孩子的姓。”
“都写清楚。”
“都按本人手印。”
王承业脸色一下沉到很低。
“卖孩子的姓也叫本人?”
乙七零一看了他一眼。
“家主本人。”
陈玄拿起第二张。
“本人自罚”
契纸背面浮出画面。
一个男人跪在地上。
两只手放在木板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衣的人。
他们没按他。
但棍子就放在旁边。
男人自己把手伸出来。
契纸上落字。
“自愿受罚”
陈玄看着那根棍子。
“这叫自愿?”
乙七零一道:“没人按他。”
陈玄问:“棍子谁拿来的?”
乙七零一没有答。
第三张“本人自押”自己翻开。
一个女人抱着一只铁盒。
盒子里放着户口本、房本、病历和一张孩子照片。
她把盒子推到桌上。
契纸落字。
“自愿抵押”
王承业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把人逼到没路。”
“再说她自愿。”
乙七零一道:“没路也是路。”
“只要她自己走。”
陈玄把三张契并排放下。
断契在他手背亮了一下。
又暗下去。
发票簿浮出。
“真实本人明示表层存在”
“不可直接切断”
王承业急了。
“那就让它这么摆着?”
陈玄看着三张契后面的画面。
棍子。
黑衣人。
被堵住的门。
抵押盒。
他抬手,把清账铜压在桌角。
“断契不能切表层。”
“那就查它
乙七零一终于收起那点笑。
“你现在查不了。”
陈玄道:“我不查买主。”
“我查逼签人。”
那句话落下。
“本人自罚”契纸里的棍子忽然动了一下。
一只手从画面外伸进来,抓住棍柄。
木棍上浮出两个字。
“武罚”
乙七三一黑匣猛地亮起。
“武罚链出现”
“疑似武罚神徒介入”
空债市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整齐。
一队穿黑衣的人走进街口。
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根短棍。
棍头刻着小字。
“罚”
王承业看着他们。
“这回不是卖怕的了。”
老许把自己的木棍握紧。
“这是来打人的。”
为首那人停在摊前。
他看着陈玄,把短棍往地上一点。
“问契?”
“先跪。”
陈玄把三张干净契纸收进证物页。
“本人自售”
“本人自罚”
“本人自押”
“疑似暴力逼签前置”
他抬头看向那队人。
“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为首黑衣人抬棍。
“跪下说。”
短棍落向神案。
陈玄没有躲。
发票簿自动翻开。
“断契不可直接切断暴力逼签”
“需开启新执行项”
短棍砸下。
神案边角当场裂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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