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三岁病影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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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感谢爱吃清炒莲梗的郑华兵大佬的礼物)
平安神的声音从神像后面传来。
“你断了别人的愿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自己的。”
灯芯上的字全变了。
“活命”
“救命”
“续命”
“还愿”
陈玄看着那个孩子。
没有立刻说话。
庙外,王承业的声音传进来。
“陈玄?”
“里面怎么没声了?”
陈玄把发票簿摊开。
“能听见就别吵。”
王承业立刻闭嘴。
老许在外面低声道:“你是真听话。”
王承业小声回:“这时候还顶嘴,我又不傻。”
三岁病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没有影子。
只有一条细灰线。
灰线一头连着他的脚。
另一头连着神像腹部。
平安神道:“他是你。”
“你活下来,愿就成立。”
陈玄问:“谁说的?”
平安神道:“你自己。”
三岁病影抬头。
“我想活。”
陈玄低头看他。
“我也想。”
平安神的声音压下来。
“想活,就是愿。”
陈玄把清账铜放到发票簿上。
“想活,不等于卖命。”
神像腹部的裂口往外张开。
里面露出一圈旧病房的白墙。
一张小床。
一个输液架。
还有一个女人坐在床边。
那女人低着头。
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。
平安神道:“沈兰说过。”
“只要你活。”
“什么都愿意。”
陈玄没有看那张床。
他把沈兰的问话记录拿出来。
“我求他活,没求你们收他的命”
记录一落,病房幻影里的女人抬起头。
不是现在的沈兰。
是二十年前的沈兰。
她眼睛红着,手指还按在缴费单上。
她说:“救他。”
平安神立刻接话。
“听见了?”
陈玄道:“继续。”
病房里的沈兰声音断了一下。
像有人把后半句掐掉。
发票簿翻到旧声匣记录页。
“福二剪录权限冻结”
“沈兰求救不得单独截取”
被掐掉的声音重新接上。
沈兰咬着字说:
“我求他活。”
“没求你们收他的命。”
三岁病影停住。
他抬头看陈玄。
“妈妈说的?”
陈玄点头。
“她说的。”
平安神的神像眼缝里掉下一把香灰。
“母亲求命。”
“命债自然生。”
陈玄把陈守年的原声记录放到病影面前。
“救命可以,卖命不行”
病房幻影里,又多出一个男人。
陈守年站在门口。
衣服皱着。
手里拿着病历夹。
他说:“病历六页。”
“少一页,我不签。”
平安神打断。
“他后来认了。”
陈玄看着神像。
“你拿补录压的那句?”
发票簿自动翻出旧声匣判定。
“陈守年原声反对卖命”
“后房补录不得压过原声”
“中断人:福二”
病房幻影里,陈守年那句被压住的话又响了一遍。
“救命可以。”
“卖命不行。”
三岁病影低头看自己手背上的针眼胶布。
他小声问:“那我欠谁的?”
陈玄蹲下。
和他平视。
“你并不欠神的。”
病影看着他。
“那我为什么在它肚子里?”
陈玄没有摸他。
他把发票簿推过去。
“因为它把你收走了。”
平安神抬手。
神像腹部裂口里伸出几根灰线,猛地缠向病影脖子。
三岁病影被往后拽。
陈玄伸手按住灰线。
灰线割进他掌心。
没有血。
只有一点灰火往上爬。
庙外,孙慧的卷尺猛地绷紧。
她喊:“陈玄,你那边被拉住了!”
陈玄道:“不用拉。”
他把“儿童代护香火冠片”压到灰线上。
“你刚才用孩子反噬我。”
“现在又用我自己反噬我。”
灰线上浮出字。
“陈玄三岁病愿”
“主香位:青河福生平安神”
陈玄问:“凭什么主香位是你?”
平安神道:“平安愿入香。”
陈玄把四件东西排在发票簿上。
“监护确认页:缺”
“代价明示页:缺”
“拒签底页:曾存在,未入”
“陈守年原声:救命可以,卖命不行”
“缺确认。”
“缺明示。”
“有拒签。”
“有反对。”
他抬头。
“你告诉我,凭什么是你?”
神像没有回答。
腹部裂口里的灰线却开始收紧。
三岁病影被拉得踉跄了一步。
他伸手抓住病号服下摆。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陈玄说:“那就走出来。”
病影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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