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神明上门也要开发票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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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票簿摊在灰手印前。
灰手印没有动。
票库门口的路灯灭了三盏。
剩下几盏灯一闪一闪,把地上的香灰照得发白。
王承业看着那只手印,声音压低。
“真要它开发票?”
老许木棍横在身前。
“它可不像会开的样子。”
王承业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老许看他。
“好什么?”
“不会开就有事干了。”
福一站在转运车旁。
他看着陈玄面前的发票簿。
“陈玄,神明亲催,不归票库管。”
陈玄没看他。
“既然找我催债,就归我管。”
灰手印往前爬了一寸。
香灰没有散。
每一粒都像被东西捏住,慢慢拼成一截手腕。
那声音又响了一次。
“陈玄。”
“你三岁平安愿,该还。”
发票簿第一页亮起。
陈玄把笔放上去。
“写。”
灰手印停住。
王承业伸头看。
发票簿上浮出五栏。
“债权方:”
“债务来源:”
“代价明示:”
“收愿去向:”
“经手人:”
福一开口:“平安愿可不是普通债务。”
陈玄道:“那就让它写承认不是。”
福一不再说话。
灰手印里的香灰往上浮。
一根手指成形。
它没有拿笔。
指尖直接点向第一栏。
“债权方:青河福生平安神”
第二栏很快浮出。
“债务来源:陈玄三岁平安愿”
王承业看着。
“它这不是会写吗?”
孙慧小灯照过去。
“第三栏没动。”
发票簿第三栏空着。
“代价明示:”
灰手指尖停了几秒。
然后跳过第三栏,点向第四栏。
“收愿去向:平安神香火底账”
陈玄按住笔。
“别跳。”
灰手指尖又往第四栏压。
陈玄把清账铜放到第三栏旁边。
“先写代价。”
灰手印往后缩了一寸。
地上的香灰发出细碎摩擦声。
平安神的声音低下来。
“求活。”
“即愿。”
陈玄看着第三栏。
“我问代价。”
灰手不写。
福一开口:“生死关头,母亲求平安,本身就是愿。”
陈玄抬头看他。
“我问它,没问你。”
福一眼神冷了些。
王承业立刻接话。
“你现在主审停了,说明权也受限,插队不合适。”
福一看了他一眼。
王承业退到老许身后。
“我在规则内发言。”
老许没理他。
陈玄把沈兰的问话记录取出来,放到发票簿旁。
“我求他活,没求你们收他的命”
又放上陈守年原声记录。
“救命可以,卖命不行”
第三栏还是空的。
陈玄道:“写不出来?”
香灰手指猛地压向发票簿。
不是写。
是抓。
发票簿边角立刻发黑。
灰手想把“债务来源:陈玄三岁平安愿”那一栏撕出来。
孙慧卷尺甩出。
卷尺刚碰到灰手,尺面就浮起一层灰点。
她手腕一紧。
“它不让拦。”
老许木棍往前一顶。
木棍还没碰到灰手,棍头的木纹就开始发黑。
陈玄抬手。
“别碰。”
灰手抓住发票簿一角,往香灰里拖。
发票簿没有动。
反而自动翻到后一页。
“催收行为记录”
灰手停了一下。
陈玄看着它。
“你不是来还愿。”
“你是来抢票的。”
灰手猛地抬起,直接点向陈玄胸口。
王承业脸色一变。
“陈玄!”
灰手刚过发票簿上方,清账铜响了一声。
发票簿落字。
“青河福生平安神无票催收”
“未填写代价明示”
“未说明债权凭证”
“试图强行抓取债务来源栏”
灰手顿住。
福一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这只是神前催愿。”
陈玄道:“它动手了。”
灰手忽然分成三道。
一道抓发票簿。
一道抓清账铜。
最后一道绕过陈玄,点向后面站着的沈兰。
沈兰没有退。
但孙慧的卷尺已经拉出隔离线。
灰手碰到卷尺线。
线面亮起。
“监护人隔离中”
灰手被弹回半寸。
灰手再次抬起。
这次不是点沈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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