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白九在陈皮柜里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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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层入口打开后,里面先冒出一股很闷的旧药味。
孙慧拿小灯往下照了一下。
她看了陈玄一眼:“你先?”
陈玄把谢小满临名壳残片装进证物袋,又把清账铜扣在掌心。
“我先。”
白明安的声音从
陈玄脚刚落到第二格,停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第三格坏了。”
孙慧拿灯一照。
第三格铁板上贴着一张纸。
“年久失修,请轻踩”
孙慧脸都黑了:“这地方还有安全提示?”
白明安道:“我贴的。”
陈玄绕过第三格:“你还挺负责。”
“摔死在这里,柜子不好洗。”
孙慧:“……”
陈玄下到第二层。
第二层比上面低。
四周还是柜子,但没有药名,只有一个个小木牌。
木牌上写着:
“待收”
“已转”
“退名”
“空壳”
中间有一张小桌。
桌上放着一盏油灯。
油灯旁边坐着一个瘦老头。
头发白,脸很干,穿着一件洗旧的蓝布褂。
他抬头看陈玄,第一句就是:“别喊我全名。”
陈玄看着他:“白明安?”
老头脸一抽:“你还喊?”
陈玄把门账司记录打开:“现场记录需要身份。”
白明安指着自己鼻子:“我在这里守了十年,柜子还不认我?”
陈玄说:“柜子认你,不等于我认。”
孙慧下来了,听见这句,低声道:“这话有点解气。”
白明安看了她一眼:“孙家的?”
“孙慧。”
“做锁的?”
“做工具的。”
白明安点点头:“难怪敢下来。”
陈玄没跟他绕。
“白九在哪?”
白明安伸手指向第二层最里面。
那里有一排柜子。
最上面贴着两个字。
“陈皮”
陈玄没有过去。
他先拿出空白纸。
“陈玄现场声明:进入第二层仅为取证、查白九状态、核验代书笔移交链,不构成留名、取名、认柜、入柜。”
写完,他递给白明安。
“签。”
白明安看着他:“你每走一步都要写一张纸?”
陈玄说:“怕你们看半句。”
孙慧接:“也怕你们不识字。”
白明安把纸拿过去,嘴角动了动。
“你们俩一唱一和挺烦。”
他签了。
清账铜压上去。
黑册子浮字。
“第二层入柜声明有效。”
“陈玄、孙慧本次进入不构成留名。”
白明安哼了一声:“行了吧?”
“不够。”
陈玄又写第二张。
“白明安确认:白九位于陈皮旧账口。陈玄本次开陈皮柜,目的为查验白九本人及代书笔链,不得转为陈玄旧账口入柜。”
白明安脸色一沉:“你防我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都让你下来了。”
“所以更要防。”
白明安盯着他半天,最后拿笔签了。
孙慧看着那两张声明,小声道:“你以后出门是不是都带一沓纸?”
陈玄说:“省命。”
孙慧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陈玄这才走向陈皮柜。
越靠近,柜子响得越明显。
不是风声。
是笔尖刮纸的声音。
一下一下。
很慢。
像有人被关在柜里,还在写东西。
孙慧站到陈皮柜前,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白九?”
柜子里停了。
片刻后,抽屉缝里推出一截白纸。
纸上字很细。
“孙家丫头?”
孙慧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我是孙慧。”
里面又推出一行。
“你师父还欠我两把锁钱。”
孙慧顿住。
陈玄看了她一眼。
孙慧吸了吸鼻子:“我回头让他烧给你?”
纸条停了一下。
“我还没死。”
孙慧:“……”
白明安在后面咳了一声,像是想笑又没敢。
陈玄伸手把纸条夹出,封好。
“能出来吗?”
柜子里写:
“不能全出。柜口锁名,出半步就掉半条。”
陈玄问:“能作证吗?”
“能写。”
“代书笔是谁交的?”
柜子里响了一下。
第二张纸推出来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白明安拿走笔。”
“交笔人冒我名。”
陈玄问:“冒名人是谁?”
这次柜子里很久没动。
白明安在后面开口:“他不知道。”
陈玄没看他。
“让他自己写。”
柜子里慢慢推出第三张纸。
“我只听见声音。”
“像谢文礼。”
“又不像。”
“那人会换声。”
陈玄和孙慧对视一眼。
谢小满。
陈玄把谢小满临名壳残片放到柜前。
“是不是这个壳?”
柜子里的笔声突然重了一下。
纸条很快被推出来。
“别让他进陈皮口。”
“他会吃旧账。”
白明安脸色也变了。
“你把壳带下来了?”
陈玄道:“封着。”
“封着也别乱放!”
陈玄把证物袋拎起来:“你急什么?”
白明安指着陈皮柜:“陈皮口里都是旧账残名,他这种空壳最喜欢。”
孙慧冷声道:“你早说啊。”
白明安反问:“你们也没问啊。”
孙慧撸袖子。
陈玄拦住她:“先拿证。”
他对柜里说:“沈兰补认签名,谁伪的?”
柜子里停了一会儿。
这一次推出来的不是纸条。
是一截断掉的笔芯。
黑色。
很旧。
笔芯上裹着一圈细线。
孙慧看清那圈线,声音发紧。
“代书笔的内芯?”
白明安脸色难看:“这个他也藏着?”
陈玄拿夹子夹起笔芯。
清账铜一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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