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假守礼先上账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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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老头拄着拐杖出来。
他看见陈玄,第一句话是:“守礼没死。”
陈玄站在门口。
“他在哪?”
老头嘴唇动了动。
老太太拉了他一把。
老头甩开她的手。
“再不说,老陈家就真没干净人了。”
老太太骂他:“你想死?”
老头把拐杖往地上一敲。
“我都这岁数了,谁爱拿谁拿。”
陈玄没有催。
老头看着他:“守礼左手小指少一截。今天要是有人装他,先看手。”
陈玄把照片递过去。
“这个人?”
老头点头。
“是他。二十年前,他被谢文礼带走。后来有人回来,说守礼接了陈家的门。”
“谁说的?”
老头看了看门外。
陈玄道:“这里已经被门账司临时记录。”
他把陆十七的回复给老头看。
老头看完,咬了咬牙。
“苏婉。”
顾念笔尖一停。
孙慧也抬头。
老头继续:“那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样,跟着慈愿会跑腿。她拿了一张纸,说守礼自愿拿旁印接账。让我们把旁印册交出来。”
陈玄问:“交了吗?”
老头摇头:“没有。”
老太太低声说:“没交,但也没保住。”
陈玄看她。
老太太转身,从堂屋墙后取出一个铁盒。
铁盒打开,里面是一册旧账。
封皮写着:
“陈家旁印册”
王承业如果在这里,估计要喊一声“真有”。
陈玄没喊。
他戴上手套,翻开第一页。
旁印册里,每一页都是一枚旁印拓样。
陈守礼那枚在中间。
右下缺角。
旁边写着:
“陈守礼,旁支印,已失。”
“不可接主门,不可代陈守年。”
顾念立刻拍照。
陈玄指着这行问:“谁写的?”
老头说:“陈守年。”
陈玄翻下一页。
下一页被撕掉半张。
撕口很新。
孙慧看了一眼:“不是二十年前撕的。”
陈玄问:“谁动过?”
老太太脸色白了。
“今天早上,有个右手敲门的人来过。”
陈玄看着她。
“他说他是陈守礼?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他拿走了半页。”
顾念立刻记录。
陈玄问:“半页写什么?”
老头攥紧拐杖。
“写真守礼的去处。”
陈玄:“去哪?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南桥精神疗养院。”
孙慧脸色变了。
“还有这地方?”
老头说:“早关了。现在叫南桥康复中心。”
陈玄拿出手机搜索。
地图上跳出一个位置。
距离福生堂旧址,两公里。
他把地址发给陆十七。
“陈家旁印册发现,陈守礼旁印不得接主门、不得代陈守年。真陈守礼疑在南桥康复中心。假守礼今晨已取走旁印册半页。”
陆十七很快回复。
“门账司外勤前往南桥康复中心。你可同步。”
陈玄收起手机。
老头突然抓住他的袖子。
“别带旁印去。”
“我没带原件。”
老头松了口气。
“守礼当年不是自愿的。他胆小,连鸡都不敢杀。”
老太太在旁边低声说:“他左手写字,写得比右手的人还慢。”
陈玄把旁印册封存。
“这册子我要带走。”
老太太立刻说:“不能带!”
陈玄看她。
“留这儿,下一次就不是半页。”
老头把铁盒推过去。
“带走。”
老太太还想拦,最后没拦。
陈玄写了借取声明。
老头签字。
老太太也签。
签完,老太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。
“这也拿走。”
布包打开。
里面是一截断掉的小指骨模。
王承业不在,没人插嘴。
孙慧脸色发白:“这是……”
老太太说:“不是人的,是石膏模。守礼小时候断指,老陈家给他留的印模。旁印册验身份用。”
陈玄把石膏模装袋。
“够了。”
顾念说:“有这个,可以打假守礼。”
陈玄点头。
“先打。”
他把照片、旁印册、石膏指模、右手敲门记录、假守礼拒答记录一起发给陆十七。
这次回复更长。
“门账司临时裁定:今日上门自称陈守礼者,身份高度存疑。其关于陈家旁印、老宅、二次接收等陈述,不得采信。陈家旁印册显示,陈守礼旁印不得接主门、不得代陈守年。陈玄三岁病愿二次接收中“自称陈守年”者,进一步排除陈守年本人。”
顾念看完,低声道:“这一刀很重。”
陈玄把手机收回。
“还不够。”
“还要什么?”
“真陈守礼。”
他们离开老宅时,老头在门口喊住陈玄。
“孩子。”
陈玄回头。
老头说:“要是真见到守礼,别先骂他。”
陈玄问:“为什么?”
老头拄着拐杖,声音低了点。
“他不一定还认得自己。”
陈玄没有答应。
他只是点头。
三人上车,直奔南桥康复中心。
车开到半路,王承业打来电话。
“陈玄,家里没事,阿姨和许叔在吵菜刀该放哪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,旧账铺刚才来了一封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王承业那边纸页响了一下。
“神债司的追标回函。那个假守礼的风险名出来了。”
陈玄握紧手机。
“念。”
王承业念得很慢。
“姓名交易风险对象,疑似慈愿会外执丁九。”
“当前用名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陈守礼。”
陈玄看向窗外。
车已经过了南桥巷口。
王承业继续说:
“但神债司标注,他还有一个旧名。”
“谢小满。”
孙慧猛地抬头。
“白小满的那个小满?”
陈玄没有回答。
手机里,王承业声音发紧。
“陈玄,这人可能跟白家也有关系。”
车停在南桥康复中心门口。
门卫室里,一个护士探出头。
“你们找谁?”
陈玄收起手机。
“陈守礼。”
护士脸色一变。
“他今天上午刚被人接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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