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白小满家的老药柜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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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纸,角上有小孔。”白晴看向陈玄,“我妈不让我碰,说那不是写给活人看的纸。”
保安在旁边一口茶差点喷出来。
梁老师脸色也变了。
陈玄赶紧补了一句:“老一辈说话夸张,别紧张。”
保安看他的眼神写着:你觉得这解释有用?
陈玄也觉得没什么用。
白晴深吸一口气:“那支毛笔,是不是从我家旧物出来的?”
老许尴尬地挠头:“那笔是我从三十七号那边拆迁的时候捡的,后来给我孙子写字用……谁知道它还绕回你女儿手里了。”
白晴看向许浩。
许浩立刻低头:“阿姨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白晴没怪他,只是脸色很差。
“我奶奶说过,白家的孩子,不能碰福生堂的笔。”
陈玄问:“为什么?”
“会被写回去。”
“写回哪?”
白晴摇头:“她没细说。我小时候不懂,后来也没问。她年纪大了,很多事一问就头疼。”
陈玄听到这里,和顾念对视了一眼。
又是不能问。
福生账和慈愿会一样,都会让人闭嘴。
孙慧轻声问:“您奶奶还在吗?”
白晴点头:“在,八十多了,住我家。”
陈玄没有马上说话。
直接去问老人,很可能又会触发那种说不出口的反应。
但代书笔、白九、药柜,线索都在白家。
白晴看出他的意思,直接说:“你们想见我奶奶?”
陈玄点头:“如果方便。”
白晴犹豫了一下。
梁老师在旁边提醒:“小满妈妈,这件事如果涉及孩子安全,你自己判断。”
白晴看向证物袋里的毛笔。
那支笔安静躺着,可她的眼神像在看一条差点咬到孩子的线。
“可以。”她说,“但不能吓着老太太。”
陈玄说:“我们尽量不提福生堂。”
白晴看着他:“你刚才还说这三个字。”
“刚才情况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刚才我还没见到您奶奶。”
白晴:“……”
她发现这个人说话有时候很难接。
顾念把话接回来:“我们只问老药柜和旧笔、旧纸样,不直接问敏感内容。”
白晴点头:“那行。”
老许立刻拉着许浩:“那我们是不是没事了?”
陈玄看向许浩:“你最近别碰旧毛笔,也别用不认识的笔写全名。”
许浩点头如捣蒜:“我以后考试都带自己的笔。”
老许一巴掌轻轻拍他后脑勺:“考试你还想不写全名?”
许浩委屈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王承业在旁边小声说:“这孩子以后写名字可能有心理阴影。”
陈玄说:“比写进账里强。”
王承业点头:“那确实。”
白晴给梁老师道了歉,又把白小满叫出来叮嘱了几句。
白小满听说妈妈要带陈玄他们回家,眼睛睁得很大。
“你们要去见太奶奶?”
白晴说:“嗯。”
白小满立刻小声说:“太奶奶会骂人。”
陈玄一怔。
“骂谁?”
“骂那个姓陈的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陈玄。
陈玄沉默了一下:“我爸?”
白小满认真点头:“太奶奶有时候看电视,看着看着就骂,说姓陈的又欠我们白家。”
老许立刻来了精神:“欠钱?”
陈玄看他:“许叔,这时候您就别兴奋了。”
白晴也有点尴尬:“我奶奶年纪大了,说话可能乱。”
陈玄问:“她说我爸欠什么?”
白小满想了想:“好像不是钱。她说,姓陈的把白家的笔拿走了,又没把白家的人带回来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下。
陈玄看向证物袋里的代书笔。
白家的笔。
白家的人。
白九。
这话不一定完整,但肯定不是随口说的。
顾念低声道:“这趟要去。”
孙慧点头:“药柜也要看。”
王承业立刻问:“我去吗?”
陈玄看了他一眼:“你想去?”
王承业想了想:“我还是回旧账铺守证物吧。”
陈玄:“这次判断很成熟。”
王承业松了口气。
白晴骑的是电动车,不方便带人。
最后陈玄和孙慧打车跟着,顾念回旧账铺整理学校这边的记录。
王承业、老许、许浩则回青河街。
老许临走前还不放心地问:“那笔你们可千万别弄丢。”
陈玄点头:“不会。”
许浩小声说:“能不能别还给我了?”
老许瞪他:“你还想要?”
许浩:“我就是确认一下。”
出租车上,孙慧抱着工具包,时不时看一眼前面白晴的电动车。
“陈玄,你说白九是不是坏人?”
陈玄看着窗外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代写了那些愿纸。”
“也可能有人让他写。”
“那他练沈阿姨的名字呢?”
陈玄沉默了一下:“这个得问白家的药柜。”
孙慧有点没听懂。
陈玄也没解释。
他现在不想轻易把白九定成坏人。
福生堂、福生账房、代书笔、白家药铺。
这几条线缠在一起。
太早下结论,容易被人牵着走。
出租车开进一片老小区。
白晴在前面停下,锁好电动车,回头说:“到了。”
她家在一楼。
门口摆着几盆花,还有一个旧木凳。
白晴开门前,先回头看了陈玄一眼。
“我奶奶脾气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她要是骂你……”
陈玄说:“我听着。”
白晴这才开门。
屋里有股淡淡的药草味。
不是医院那种消毒水味,是晒干草叶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客厅靠墙,摆着一个很大的老药柜。
一排排小抽屉,抽屉上贴着发黄的药名纸。
“甘草”
“白芷”
“川芎”
“陈皮”
药柜旁边坐着一个很瘦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头发全白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。
她抬头看见陈玄,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
“姓陈的?”
白晴连忙上前:“奶奶,这是陈守年的儿子。”
老太太盯着陈玄看了很久。
然后一蒲扇拍在桌上。
“他还知道有儿子?”
陈玄:“……”
这开场比他想的还直接。
白晴尴尬得不行:“奶奶,您别乱说。”
老太太根本不理她,只盯着陈玄。
“你爸拿了我白家的笔。”
“拿了笔,还说要把白九带回来。”
“人呢?”
陈玄站在门口,没坐。
他看着老太太,过了几秒,认真道:“奶奶,我今天就是来问这件事的。”
老太太哼了一声。
“问?”
“你们陈家人,就会问。”
她拍了拍身边的老药柜。
“那你问它。”
“白家的账。”
“都在这柜子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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