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长命锁不是平安锁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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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账司。
陈玄没有继续追问名字。
“背页暗条原本写的就是‘子息归门’吗?”
孙秀梅摇头。
陈玄眼神一动:“不是?”
“最早不是。”
孙秀梅声音慢慢稳了一点。
“最早那句是:愿成五载,子嗣平安归门登记。”
陈玄皱眉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孩子出生后第五年,家里可以带孩子来补一份平安登记。那时候是民俗账,不是子息债。”
孙秀梅的眼神一点点沉下来。
“后来,‘子嗣平安归门登记’被改成了‘子息归门’。”
店里安静了。
孙慧脸色惨白。
陈玄也终于明白了。
几个字之差。
或者说,删了几个字,换了一个意思。
“子嗣平安归门登记”,是给孩子补平安名册。
“子息归门”,变成了把孩子当利息收回去。
这不是误会。
这是篡改。
陈玄拿出黑册子。
黑册子自己翻开。
“人证线索确认。”
“孙秀梅,慈愿会旧文员。”
“证词方向:原始背页条款被删改。”
“原文疑似:子嗣平安归门登记。”
“篡改后:子息归门。”
孙秀梅看着黑册子,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这本东西,终于又出来了。”
陈玄问:“您见过?”
“见过。”孙秀梅低声说,“陈守年当年也拿着它来问过我。”
“你告诉他了吗?”
孙秀梅眼眶红了。
“我没敢。”
孙慧低声:“妈……”
孙秀梅摇头:“我那时候怕。我怕慈愿会,怕门账司,也怕我女儿受牵连。”
她看着孙慧:“所以我把模具藏了,不让她碰。可没想到,她还是拿它做了锁。”
孙慧哭着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孙秀梅握住她的手:“我知道。”
陈玄没有打断她们。
他看得出来,孙秀梅这些年不是完全不想说。
她是在等一个能让她说出口的方式。
陈玄问:“孙姨,您愿意更正这笔错账吗?”
孙秀梅抬头。
这一次,她没有立刻躲。
“怎么更正?”
陈玄把一张空白纸推过去。
“您不用写慈愿会,也不用写不能说的名字。只写您亲手抄过什么,原文是什么,后来被改成了什么。”
孙秀梅看着那张纸,手指发颤。
“我写了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陈玄道:“您不写,也回不了头。”
孙秀梅苦笑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,不会安慰人。”
“我爸还抢我栗子。”
孙秀梅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却掉下来。
她拿起笔。
刚写下第一个字,笔尖忽然一顿。
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压住,脸色迅速发白。
孙慧吓得站起来:“妈!”
陈玄立刻把清账铜压在纸角。
铜钱上的“账”字亮起一丝暗金。
他沉声道:“不是让你揭旧账。”
“是让你更正错账。”
“你不是在出卖谁。”
“你是在把自己当年抄错的字,改回来。”
孙秀梅的呼吸一点点缓过来。
她握着笔,继续写。
这一回,笔尖顺了。
纸上慢慢出现一行行字。
“本人孙秀梅,曾为慈愿会抄录香火登记背页。”
“原始条款为:愿成五载,子嗣平安归门登记。”
“后被删改为:愿成五载,子息归门。”
“本人当年未敢更正,今日愿补正旧误。”
最后,她签下名字。
孙秀梅。
写完的一瞬间,黑册子亮了。
“人证更正书成立。”
“子母渡下册门契人证线索,取得。”
“证明方向:子息归门条款存在删改。”
陈玄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孙慧扶着孙秀梅坐下,自己也哭得说不出话。
陈玄把那张更正书小心收好。
“孙姨,接下来可能还需要您到旧账铺作证。”
孙秀梅点头:“我去。”
孙慧立刻说:“我也去。”
陈玄看向她。
孙慧擦掉眼泪:“长命锁是我送出去的。虽然我不知道,但我也该把这件事说清楚。”
陈玄点头:“可以。”
孙慧忽然问:“那枚锁,现在还在吗?”
“应该在王承业家里,准备装袋存证。”
孙慧点头:“别让他扔。我能认出是不是我做的。”
陈玄刚要说话,门口木铃铛响了。
三人同时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。
三十来岁,戴着鸭舌帽,手里拿着一个小快递盒。
他看了看孙慧,又看了看陈玄。
“慧心手作?”
孙慧压下情绪:“是。”
男人把快递盒放到柜台上。
“有人让我送来的。”
陈玄问:“谁?”
男人摇头:“不知道,跑腿单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陈玄没有拦。
他看向那个快递盒。
盒子不大,很普通。
上面没有红纸,也没有香印。
但收件人写的是:
“孙秀梅亲启”
孙慧脸色发白:“妈……”
陈玄没有直接碰。
他拿出清账铜,靠近盒子。
铜钱微微发热。
黑册子自动翻开。
“检测到旧账物件。”
“建议:可开,但需记录。”
陈玄用手机打开录像,又拿纸巾垫着,把盒子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小布包。
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枚长命锁。
和孙慧手里的样式一样。
但背面,清清楚楚刻着两个字。
“门证”
孙秀梅脸色骤变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陈玄看向她:“这是第三份?”
孙秀梅声音发颤:“门证……应该在陈守年手里。”
陈玄盯着那枚长命锁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消息。
“人证、物证,你都有了。”
“门证,我替你送到。”
“今晚,旧账铺见。”
陈玄看完,沉默两秒。
然后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人怎么比房东还会卡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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