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阿姨,我们真不是诈骗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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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么会说这个名字?”
王承业眼泪差点掉下来:“妈,他是我儿子。”
刘春兰眼圈也红了,却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这比单纯哭闹更难受。
明明心里疼,脑子里却空了一块。
陈玄把一张纸推到刘春兰面前。
“阿姨,您现在要说一句话。”
刘春兰看他。
陈玄一字一句道:“我当年求的是家宅平安,不是以孙还愿。”
刘春兰深吸一口气,照着说:“我当年求的是家宅平安,不是以孙还愿。”
账簿上的朱砂字微微一亮。
“求愿人拒认子息条款。”
“王家子嗣债,疑点确认。”
旧账铺的油灯亮了些。
王承业激动得站起来:“是不是成了?”
“还没。”陈玄道,“现在只是证明你妈不认这笔账。还要找到旧香摊登记簿上的原始手印。”
刘春兰立刻说:“我按过,按在一本红册子上。”
陈玄问:“您还记得册子上写什么吗?”
刘春兰皱着眉:“明面写的是香火登记。”
“背面呢?”
“背面?”
陈玄看着她:“有没有人让您翻过去看?”
刘春兰摇头:“没有。那姓马的说不用看,都是一样的格式。”
王承业一拍大腿:“这不就是保险合同不让客户看条款吗!”
陈玄看他:“你终于专业对口了。”
王承业脸色一僵:“我不是那种保险销售。”
“所以你应该知道,这种行为叫什么。”
王承业咬牙:“诱导签署。”
陈玄点头:“很好。”
他看向黑皮账簿。
账簿像是听懂了一样,浮出新字。
“疑点四:诱导签署。”
“需查马广财身份。”
“需取旧香摊原始登记簿。”
刘春兰忽然从布袋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“我不知道有没有用。”
她把东西放到柜台上。
那是一张发黄的宣传单。
边角被折得很旧,上面印着几个大字。
“青河街香火会,登记添福,不收钱财。”
“愿成之后,记得还愿。”
陈玄把宣传单拿起来。
纸张很普通。
但掌心铜钱微微发热。
黑皮账簿立刻翻页。
“物证:香火会宣传单。”
“可暂存。”
陈玄把宣传单放进证物抽屉。
抽屉咔哒一声合上。
王承业问:“这算证据?”
“算。”
“那我们下一步查马广财?”
“对。”
陈玄说,“他是香火会中介。你妈不是直接和子母祠对接的,是被他带过去的。”
王承业听得一愣:“神明还有中介?”
陈玄看了眼旧账铺:“铺子都收灯油费了,神明有中介也不稀奇。”
旧账铺不满:“本铺合法经营。”
陈玄:“你营业执照呢?”
旧账铺不说话了。
刘春兰看着这一人一铺斗嘴,紧张感反而少了些。
她小声问:“小陈,我是不是害了豆豆?”
王承业立刻说:“妈,不是你!”
陈玄也看向她:“阿姨,被骗签字的人不是债主,是受害者。”
刘春兰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陈玄语气放轻了点:“我们现在查的,就是谁骗了您。”
刘春兰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马广财当年说,他不是自己做这个的。他背后还有个会。”
“什么会?”
刘春兰努力回想。
“好像叫……慈愿会。”
陈玄刚要记下,柜台上的油灯忽然跳了一下。
黑皮账簿迅速翻页。
“检测到关键名:慈愿会。”
“提示:该组织曾大量代理香火愿登记。”
“当前可查线索:马广财,青河街老照相馆。”
陈玄眉头一挑。
“老照相馆?”
王承业问:“去那儿干什么?”
陈玄看着账簿最后浮出的字。
“马广财二十年前曾在照相馆拍摄香火会合影。”
“合影中,或存在子母祠外账经手人。”
陈玄把内容说完,王承业立刻站起来:“那我们现在去?”
陈玄看了一眼时间。
早上七点四十。
他一晚上没睡,胃里空得能开回声。
“去可以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王承业连忙问:“什么要求?”
陈玄面无表情:“先吃早饭。”
王承业愣住。
陈玄认真道:“查神明假账也得吃饭。”
“尤其我现在还欠三十年寿命。”
“不能再欠一顿早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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